腊月的晨光带着几分柔和,穿透薄云洒在老街的青石板上,将昨夜残留的碎雪晒得微微融化,空气里浮着湿润的水汽,混着糖炒栗子的甜香与春联的墨香,愈发清润动人。沈砚辞的旧书铺门前,早已停着一辆面包车,王老板正指挥着帮手把打包好的春联、挂件和刻字工具往车上搬,红布包裹的物件堆得满满当当,像一座小小的红山。
“师傅,都装妥当了!”赵磊擦了擦额角的薄汗,手里还拎着一个特制的木盒,里面是给孩子们准备的小号刻刀和梨木坯料,“刻刀都用砂纸磨过刃口,圆角处理过,不会伤着孩子的手。”
沈砚辞点点头,伸手摸了摸木盒,指尖划过光滑的木纹:“想得周到。咱们去福利院,不光是送祝福,更是要让孩子们感受到手艺的温度,不能有半点马虎。”他转身看向夏晚星,“朱砂墨都备好了?孩子们喜欢鲜亮的颜色,印出来的福字要够艳,够喜庆。”
“放心吧爷爷,”夏晚星晃了晃手里的砚台,里面是研磨好的朱砂墨,红得鲜亮通透,“我还带了些金粉,等孩子们刻好字,咱们帮他们描个边,更显精神。”她身旁的浩浩穿着红色小棉袄,背着一个装满自己刻的“兔”字和小福字的书包,小脸兴奋得通红,时不时探头往车窗外看,盼着早点见到福利院的小伙伴。
老陈提着一个竹篮跟了上来,里面是刚蒸好的桂花米糕,还冒着热气:“给孩子们带点垫肚子的,甜糯不粘牙,他们肯定爱吃。”张师傅也赶了过来,手里拿着几件绣着“福”字的小围巾,“天儿冷,给孩子们添件小物件,暖和又吉利。”
一行人陆续上车,面包车缓缓驶离老街,沿着柏油路往城郊的福利院开去。窗外的风景渐渐从青瓦白墙的老巷,变成了开阔的田野,地里的麦苗盖着一层薄雪,像铺了层白绒毯。浩浩趴在车窗上,指着远处的麻雀叽叽喳喳地说着话,车厢里的气氛热闹而温馨。
半个多小时后,面包车停在了福利院门口。院长早已带着工作人员等候在那里,见到他们下车,立刻笑着迎了上来:“沈老先生,各位街坊,可把你们盼来了!孩子们一早就在念叨,说要学刻字、印春联呢。”
走进福利院的活动室,几十张小板凳已经摆得整整齐齐,孩子们穿着统一的棉袄,坐在凳子上,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门口,脸上满是期待。看到浩浩背着书包走进来,几个年纪相仿的孩子立刻露出了笑容,小声地互相打听着。
“孩子们好呀!”夏晚星率先走上前,举起手里的朱砂墨和红纸,“今天咱们不光能印红红的福字,还能亲手刻字,把最想送的祝福刻在木头上,好不好?”
“好!”孩子们异口同声地回答,声音脆生生的,像一串清脆的铃铛。
沈砚辞和弟子们很快把工具摆好,长桌上铺好了毛毡,整齐地摆放着活字、刻刀、红纸和砚台。张师傅把小围巾分发给孩子们,老陈则把米糕摆到一旁的小桌上,空气中顿时弥漫着米糕的甜香与墨香。
“咱们先印春联,再学刻字,好不好?”沈砚辞拿起一枚“福”字活字,在朱砂墨里轻轻蘸了蘸,然后稳稳地按在红纸上,“大家看,这样一按一抬,一个红红的福字就出来了。”他抬手时,红纸上的“福”字饱满鲜亮,引得孩子们发出阵阵惊叹。
夏晚星和赵磊立刻分工,一个负责蘸墨,一个负责教孩子们按压活字。孩子们纷纷涌到桌边,排着队体验印福字。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小心翼翼地按着活字,生怕力气太小印不清晰,夏晚星在一旁轻轻扶着她的手:“别紧张,稍微用点力,稳稳地按下去,再慢慢抬起来。”
当小女孩看到自己印出的第一个福字时,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兴奋地举着红纸跑到院长面前:“院长妈妈,你看!我印的福字!”院长笑着摸了摸她的头:“真好看,咱们贴在宿舍的门上,让福气天天陪着你。”
另一边,阿杰带着几个帮手教孩子们做“福”字挂件。他把叠好的元宝状红纸分给孩子们,教他们用红绳串起来,再挂上小铃铛。“轻轻一晃,铃铛就会响,像福气在唱歌呢。”阿杰一边演示,一边说着,孩子们学得格外认真,手指虽然有些笨拙,但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专注。
浩浩拿着自己刻的“兔”字,走到一个坐在角落的小男孩身边,小声说:“我叫浩浩,这是我刻的兔子,送给你。咱们一起去刻字好不好?”小男孩怯生生地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跟着浩浩走到长桌旁。
沈砚辞正手把手地教一个小男孩刻“喜”字,看到浩浩带着小伙伴过来,笑着拿出一块小梨木坯料:“来,咱们先画个简单的‘乐’字,跟着爷爷的笔画慢慢刻。”他握着两个孩子的手,一点点勾勒笔画,刻刀在木头上轻轻游走,留下浅浅的纹路。
“刻字要沉下心,就像吃饭一样,一口一口慢慢来,才能尝出香味。”沈砚辞的声音温和而有耐心,“这个‘乐’字,上面是‘幺’,下面是‘木’,就像咱们坐在树下唱歌,多快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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