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医院走廊的窗边,手指无意识地抠着窗框上剥落的油漆。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血腥味,让他胃里翻江倒海。身后抢救室的门开了又关,医护人员急促的脚步声像锤子般敲击着他的太阳穴。
都是你!云梅的尖叫声刺破走廊的寂静。她扑上来时指甲深深掐进何雨柱的手臂,留下一道道血痕,如果不是你多管闲事,我妈怎么会出事?你这个杀人凶手!
何雨柱没有躲闪,任由疼痛从手臂蔓延到心脏。他看见云朵站在抢救室门口,脸色惨白得像一张纸,工装裤上还沾着车间的油污。她的目光穿过混乱的人群,直直地望向他,那眼神里有什么东西碎裂了。
医生走出来时摇了摇头:伤者内脏破裂,失血过多,我们已经尽力了。
云朵的身体晃了晃,何雨柱下意识要上前,却被云梅一把推开。他只能站在原地,看着云朵跌跌撞撞地冲进抢救室,看着医护人员摇头叹息,看着白布缓缓盖过云母那张曾经保养得宜的脸。
朵儿...病床上的云母突然动了动嘴唇,声音微弱得如同蚊呐,记住...是何雨柱...害死了我...
何雨柱的血液瞬间凝固。他看见云朵跪在病床前,纤细的肩膀剧烈颤抖。
永远不要...和他在一起...否则...我做鬼...也不会原谅你...云母用尽最后的力气抓住女儿的手腕,在上面留下青紫的指痕。
我答应您!我答应您!云朵的哭喊撕心裂肺,随后便晕倒在母亲逐渐冰冷的身体上。
何雨柱想上前,却被云梅恶狠狠地拦住:滚开!杀人凶手!你没听到我妈的话吗?云朵这辈子都不会和你在一起了!
走廊的灯光突然变得刺眼,何雨柱踉跄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墙上。他想解释自己只是不忍心看云父被欺骗,想说这一切都是意外,但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三天后,云母下葬了。何雨柱远远地站在送葬队伍最后,看着云朵披麻戴孝的背影。她瘦了很多,宽大的孝服裹着单薄的身体,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当棺材入土时,云朵突然回头,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他身上。那一刻何雨柱心跳都停了,但云朵很快转回去,留给他的只有一个决绝的侧脸。
那天夜里,何雨柱辗转难眠。四合院里静得出奇,连往常聒噪的知了都噤了声。他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回忆着云朵最后看他的眼神——那里面的爱意和恨意交织在一起,像一把钝刀慢慢割着他的心。
柱子哥...
轻柔的呼唤让何雨柱猛地坐起。月光下,云朵穿着单薄的睡衣站在他床前,眼睛红肿得像桃子。没等他说话,云朵已经掀开被子钻了进来,冰凉的身体紧紧贴着他。
朵朵?何雨柱声音发颤,双手悬在半空不敢碰她。
云朵没有回答,只是仰起脸吻住他的唇。这个吻带着咸涩的泪水味道,又凶又急,像是要把所有未说完的话都倾注其中。她散落的长发,唇舌纠缠间却充满了绝望的味道。
那一夜,云朵异常主动,仿佛要把一生的爱都在这一晚耗尽。天蒙蒙亮时,何雨柱精疲力尽地躺在床上,看着怀中熟睡的云朵。晨光中,她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嘴角却带着奇异的微笑。
朵朵,我去给你做早饭。何雨柱轻吻她的额头,轻手轻脚地起床。
厨房里,何雨柱哼着小曲煎鸡蛋。油花在锅里欢快地跳跃,就像他雀跃的心。也许云朵想通了,也许母亲的死让她明白生命短暂...他不敢深想,只是把煎蛋翻了个面,又热了牛奶。
端着早餐回屋时,床上已经空了。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枕头上放着一封信。何雨柱的手突然抖得拿不住托盘,瓷碗摔在地上发出刺耳的碎裂声。
亲爱的柱子哥...信纸上的字迹被泪水晕开,发生了这么多事,我很难受。我不怪你,我一直是这么的爱着你...
何雨柱跪在地上,一个字一个字地读着,仿佛要把它们刻进骨髓。
可是我妈的事让我无法接受,也让我无法原谅自己。原谅我不能再跟你呆在一起了,或许这就是命,注定我们有缘无分...
信纸在他手中皱成一团。何雨柱发疯似的冲出门,自行车链条被他蹬得咔咔作响。云家大门紧锁,邻居说云父一早就出门了。轧钢厂的门卫告诉他,云朵上午来办了离职手续,没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接下来的日子,何雨柱像具行尸走肉。他找遍了四九城所有云朵可能去的地方——她常去的书店、爱吃的点心铺子、小时候玩耍的胡同...但云朵就像一滴水蒸发在烈日下,消失得无影无踪。
半年后的一天,何雨柱正在食堂机械地切着土豆,广播里突然响起《东方红》的旋律。这原本是云朵最爱哼的歌。菜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何雨柱蹲下来,把脸埋进沾满土豆淀粉的手掌里。工友们面面相觑,没人敢上前打扰。
易中海找到他:“柱子!发什么愣!快跟我去医院,淮茹要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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