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对着话筒沉默片刻,语气沉稳地说:“杨厂长,关于贾东旭同志的工伤赔偿,我想和您当面聊聊。电话里说不清楚,您看今天下午有空吗?我过去拜访。”
电话那头的杨厂长爽快应道:“你这小子,现在是区领导了还这么客气。行,下午三点,厂办公室见。”
挂了电话,何雨柱看了眼秦淮茹,她眼里的慌乱还没褪去,双手紧紧攥着衣角。“走吧,跟我去厂里一趟。”他拿起外套,“有些事当面说清楚更好。”
秦淮茹愣了愣:“我……我去合适吗?”
“有什么不合适的?”何雨柱拿起桌上的布包,掂量了下,“你烙的糖饼,正好给杨厂长带过去。他以前就爱吃这口。”
秦淮茹没想到他会注意到这个,脸微微发烫,低声道:“那是给你带的……”
“都一样。”何雨柱没再多说,率先走出办公室。秦淮茹赶紧跟上,高跟鞋在走廊里敲出细碎的声响,像她此刻七上八下的心。
区政府门口停着辆黑色轿车,司机早已等候在旁。何雨柱拉开后座车门,示意秦淮茹上车。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弯腰坐了进去。这是她这辈子第一次坐小轿车,真皮座椅透着凉意,让她忍不住挺直了腰板。
车子平稳地驶在街上,秦淮茹偷偷看着窗外。街道两旁的梧桐树长得枝繁叶茂,阳光透过叶隙洒在地上,晃得人睁不开眼。她想起以前和贾东旭挤公交车的日子,那时总盼着能过上好日子,可真到了有机会坐小轿车的时候,身边的人却换成了别人。
“别紧张。”何雨柱的声音打破了沉默,“杨厂长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会为难你。”
秦淮茹点点头,心里却更乱了。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位素未谋面的厂长,更不知道何雨柱会怎么帮她争取赔偿。她只知道,这次去厂里,是她和孩子们唯一的指望了。
到了轧钢厂,何雨柱直接带着秦淮茹去了杨厂长的办公室。杨厂长正在批阅文件,见他们进来,连忙放下笔站起身:“雨柱,稀客啊。”他的目光落在秦淮茹身上,带着几分探究。
“杨厂长,这位是贾东旭的爱人,秦淮茹。”何雨柱介绍道,“她来是想问问东旭赔偿的事。”
杨厂长恍然大悟,热情地招呼他们坐下:“秦同志,节哀。东旭的事,厂里也很痛心。赔偿的事,我们正在研究,一定会给你们一个满意的答复。”
秦淮茹站起身,深深鞠了一躬:“谢谢杨厂长。”她的声音带着哭腔,刚说了一句就哽咽了。
茶杯里飘着淡淡的茉莉香,何雨柱端起白瓷茶盏抿了一口,目光透过袅袅热气观察着对面的杨厂长。这位老领导鬓角已经斑白,但腰板依然挺得笔直,手指有节奏地轻叩桌面,发出的声响。
老领导,这事儿还得请您多费心。何雨柱放下茶盏,声音压得很低,贾东旭家里确实困难,一个老太太,一个孕妇,还有两个孩子...
杨厂长叹了口气,摘下眼镜擦了擦:柱子,不是我不帮你。厂里规矩摆在那儿,郭大撇子咬死了是贾东旭操作失误,按规定最多赔三百。
三百够干什么?何雨柱靠近说道:老领导,您看这样行不行,明面上按规矩来,私下里从工会困难补助里再拨一笔。贾东旭毕竟是工伤死亡,传出去对厂里影响也不好。
杨厂长的目光在何雨柱身上停留片刻,嘴角微微上扬:你小子,不会随意这样帮助邻居吧。他沉吟片刻,压低声音道:这样吧,顶格赔偿五百,我再从工会拨三百特殊补助,总共八百。工位保留,但顶岗的人选得按程序来。
何雨柱眼睛一亮:谢谢老领导!那个工位...
十个月缓冲期,期间每月发十八块生活费。杨厂长打断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柱子,你跟贾家那个小媳妇...
就是邻居,看孩子可怜。何雨柱连忙解释,却觉得耳根有些发热。
杨厂长笑了笑没再追问,两人又聊了些厂里的旧事,一壶茶喝完何雨柱自离去。
回到车上,秦淮茹紧张地绞着手指:柱子,杨厂长怎么说?
何雨柱发动汽车,目视前方:八百赔偿金,保留工位,十个月内去顶岗都行,这期间每月十八块生活费。
秦淮茹倒吸一口冷气,眼泪瞬间涌了出来。八百块!这年头普通工人一年也就挣这么多,更别提还有工位和每月的生活费。她颤抖着抓住何雨柱的胳膊:柱子,我...我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坐好。何雨柱轻轻抽回手臂,语气平静,其实这是你摆脱贾家的好时机,我不会在表面上帮你,但是你是我孩子的妈,自然也不会再看你和孩子们受苦。等生下孩子后就离开贾家吧,到时我给你安排工作和生活。
秦淮茹愣了一下,随即明白过来——何雨柱现在是副区长,自然不可能与自己这寡妇走得太近,影响不好。但是她知道傻柱是个重情义的,自然也不会不管自己与孩子,贾家是泥潭,贾东旭走了,自己也该离开了。有了傻柱,她感觉此时特别的踏实和心安。她擦了擦眼泪,重重点头:我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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