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柱站在首都机场的停机坪前,望着即将载着他们飞往香江的飞机,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公文包的锁扣。作为此次赴港经贸团的领队,他肩上扛着的不仅是区政府的嘱托,更是上级领导沉甸甸的期望——这次香江之行,能否为内地争取到钢铁及各类工业品的出口大单,几乎全压在了他身上。
队伍里的十二个人正陆续登上舷梯,何雨柱目光扫过众人,心里跟明镜似的。摩托车厂的杨福星厂长是正厅级,四厂的李怀德厂长也是正厅级,纺织厂的关书记同样拿着正厅级的任命状,这三位老前辈资历比他深,级别比他高,若不是上级点名让他带队,单论行政级别,轮不到他这个副区长站在这里。再往下看,自行车厂的王厂长是处级,区粮食局的张局长也是正处级,剩下的几位要么是市属国企的中层骨干,要么是各单位抽调的业务精英,个个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就说那位王厂长,别看只是个处级干部,背后却靠着四九城的王家。那可是真正的高门大户,家里出过三位部级干部,在京城的根基盘根错节。据说王厂长能坐上自行车厂的位置,全靠他那位在轧钢厂当副厂长的堂哥说了自行车厂的潜力,于是家里人便让他来镀金。同时也把厂子抓在手里,给家族带来好处。至于其他人,要么是某领导的老部下,要么是哪个军区大院里出来的子弟,能挤进行这十二人的队伍,谁手里没几张硬牌?
“何副区长,都登机了。”杨福星厂长回头招呼他,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笑意。这位厂长是挤走了何雨柱当的厂长,可是何雨柱没 怪他,若不是他的强入,自己也不会众方妥协,自己才有机会进入区政府升任副厅级官员。这杨厂长论技术和管理都是一把好手,只是在对外经贸上没什么经验,看向何雨柱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
何雨柱快步跟上,登机时特意放慢脚步,让几位老厂长先走。进了机舱,他刚在座位上坐定,王厂长就端着茶杯凑了过来:“何副区长,您经验丰富,到了香江还得多指点指点我们。”他笑得一脸热络,金丝眼镜后的眼睛里闪着精明的光。
何雨柱接过对方递来的茶水,指尖碰了碰温热的杯壁:“王厂长客气了,咱们是来求财的,互相帮衬着来。”他心里清楚,这位王厂长八成是为了自行车的出口配额,毕竟上次他单枪匹马在香江卖了上万辆自行车的事,早就在圈里传开了。
飞机起飞时,何雨柱望着舷窗外逐渐缩小的京城,忽然想起出发前大领导找他谈话的场景。那位鬓角斑白的老领导拍着他的肩膀说:“柱子,这次去香江,放开手脚干。记住,你代表的是政府,但也别被条条框框捆住,只要能把订单拿回来,政策上的事我给你兜着。”当时他只觉得热血上涌,此刻却品出几分沉甸甸的分量。
飞行途中,何雨柱把打印好的注意事项分发给众人:“到了香江,咱们得守规矩。第一,遵守当地法律,不该问的别问,不该碰的别碰;第二,对外统一口径,涉及敏感问题一律由我答复;第三,洽谈业务时保持底线,但也别太死板,遇到拿不准的随时找我商量。”
杨福星厂长说道:“何副区长考虑得周全,我们都听你的。”其他几位也纷纷点头,大家都是老油条,知道什么时候该摆架子,什么时候该低头。别看他们在各自的厂里说一不二,到了陌生的香江,还真得靠着何雨柱这棵“大树”。
飞机降落在香江启德机场时,已是傍晚。驻香江办事处的工作人员早等在出口,为首的是位戴眼镜的中年男人,胸前别着“香江办事处公证员”的徽章:“何副区长,我是周明,奉命接待各位。”他热情地和众人握手,“住处都安排好了,在尖沙咀的办事处招待所,离商业区近,办事方便。”
坐上车,众人忍不住扒着车窗往外看。霓虹灯在暮色里次第亮起,高楼大厦像插在地上的水晶柱,车流汇成光的河流,与京城灰蒙蒙的街景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张局长咂着嘴:“这就是资本主义世界?真是开眼了。”
李怀德厂长掏出钢笔在本子上记着什么,抬头时正好对上何雨柱的目光:“何副区长,咱们明天就开始谈业务?”
“不急。”何雨柱望着窗外掠过的广告牌,“先让大家熟悉熟悉环境。周同志,麻烦你协调几辆车,明天上午带我们转一圈。”
周明连忙应下:“没问题,办事处有三辆公务车,随时能用。”
回到招待所,众人刚放下行李,王厂长就揣着茶叶找到了何雨柱的房间:“何副区长,我泡了点碧螺春,您尝尝。”他一边倒茶一边说,“刚才看香江这路况,自行车肯定好卖。您上次那笔生意做得漂亮,能不能给我透个底,哪些渠道靠谱?”
何雨柱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茶香在舌尖散开:“王厂长,渠道不是问题,关键是质量。你们厂的‘中兴’牌自行车,要是能把焊接工艺再提提,我保你订单拿到手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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