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苗苗深吸一口气,将绳索换到左手,右手则是一边晃动,一边伸进口袋里掏出了一把干枯的药粉,随后朝着那两条袭来的手臂猛然洒出!
药粉轻盈细腻,在被方苗苗洒出去的一瞬间就在空气中散开,形成了一层浅绿色的烟雾屏障,伴随着震颤的铃声一同在空气中荡漾。
嗤----
恶孽的第一个手掌触碰到那些药粉雾气的一瞬间就开始散发出被腐蚀的声音,可看上去它却仍然完好无损。
“嗡-----!”
但那种完好无损恐怕只是表象,“沙漏”在触碰到雾气,发出腐蚀声音的那一刻就痛苦地抖动了起来,就连另一条还未触碰到药粉的手臂也因此卷曲了起来。
方苗苗也因此毫发无损,她的身影快速地从药粉雾气中冲出,她看着痛苦的“沙漏”说:
“便宜你了....那种药粉做起来费事的要命....”
她单手撑着冷冻柜,轻盈一跃翻过拦在面前的一大摊冻肉,然后快速地将手中的彩绳绑到了一个冷冻柜上。
绳子上的铃铛随着方苗苗的动作震动,发出清脆的声响。
刚刚这铃音还很小,很细微,但随着方苗苗的布置,铃音已经变大了数倍,细碎的声响开始在整个超市的负一层回荡。
铃铃铃-----
“铃声?”
胡子豪微微侧头,他感觉自己的左侧似乎开始传来若有若无的铃声。
铃声就像是刺破厚布的针尖,一点一点在胡子豪被捂死的耳朵眼上凿出缺口。
“是方苗苗....”
与胡子豪恢复的听力相对应的则是那只恶孽的细长手掌。
那双捂在胡子豪眼睛上的手掌此时正不住地抖动,像是正在遭受莫大的痛苦一般,就连这种简单的动作都难以维持。
而这一切都被方苗苗看在眼里,她动作利落,再一次用艾叶酿的酒屏退了恶孽袭来的手臂后,快步冲向下一个地点。
而躲得远远的刘婉茹正悄悄伸出脑袋看着这一切。
“没想到那个死丫头那么厉害.....这可怎么办....万一那个怪物被他们解决之后他们记恨我怎么办?”
刘婉茹紧握着拳头,指甲深深嵌进肉里,但她似乎毫无察觉。
她现在非常害怕。
她害怕死在怪物手里,又害怕方苗苗赢了之后会对她报复。
她不知怎的,竟然莫名其妙回想到了过去的一件事。
她想起了自己当初要提拔主任的时候,和她竞争的那个女人。
那是一个专业素养很强的,没有一点女人味的女人。
说实话,刘婉茹还是不明白当初是怎么输给那种一点人情世故都不懂的女人的。
不喝酒,不陪笑,不说让人浮想联翩的话,在公司不穿任何除去西服以外的衣服。
刘婉茹当时觉得自己赢定了。
但是后来有一天,刘婉茹看到了那个平日不苟言笑的女人,在一个周六里穿着漂亮的裙子,有说有笑的,亲密的挽着一个老男人走进了一家餐厅。
啊....当时刘婉茹觉得天都塌了。
对,当时刘婉茹一下就失去信心了。
因为坦白说,刘婉茹长得不如她漂亮,能力也不够强,而过去刘婉茹一直引以为傲的事情,如今对方居然也做了,看起来比自己做的还要好。
轻松,自然,甚至带着一点幸福。
刘婉茹一下子就疯了,她想尽了所有办法,终于拍到了她竞争对手的「不正当手段」。
那就是和一个老男人离开餐厅,上了同一个车的照片。
抹黑,泼脏水。
太容易了,刘婉茹觉得自己天生就是干这个的。
而善于编造谣言的人自然也善于发现真相,她其实在发布那些东西前,就知道了。
原来那个男人只是对方的父亲。
但谁在乎呢?刘婉茹除了舒了口气之外没有任何后悔。
很快,关于那个女人的花边新闻就传遍了整个公司。
然后事态就变了。
过去敬仰她的下属或是同事会以轻浮的态度对待她,而那些年纪大一些的....更不用说。
但是那个女人出乎意料的坚强,她还是硬着头皮参加了选举,而且居然成功了。
自己还是输给了她。
而且这还是自己一手促成的,因为高层有一个老男人看上了她。
刘婉茹还记得,当时选举完毕后,那个女人看向自己的眼神。
刘婉茹记不清那个眼神里有什么了。
好像有怜悯,好像有憎恶,好像有....蔑视。
总之,刘婉茹当天连觉都睡不着。
刘婉茹当时和现在一样,每天都惶惶不可终日,天天上公司都抬不起头,没有一丝面对她的勇气。
但是这种痛苦没有持续多久,没多长时间,那个本应有大把整治自己机会的女人忽然就辞职了,然后远走高飞,从此渺无音讯。
可如今不一样.....
刘婉茹双目充血,她看着逐渐捉襟见肘的方苗苗和缓缓起身的胡子豪。那双捂住胡子豪眼睛的手已经开始松开,即将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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