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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者。需得平衡。
但往往。
力量喂不饱执念,执念够不到欲望,欲望与力量相去甚远。
所以,心魇由此萌生。
柳依依早生心魇。
而「打造无瑕之作。」......
柳依依颤抖着手指,捏住一块残存的外墙,狠狠一拔!将墙面撕开,一把甩向别处!
咚!!
柳依依站在散发着腥气的河边,狠狠扔出一块石头。
石头在水面上敲出涟漪,然后涟漪被河水哗啦啦地冲走,什么都不留下。
她失败了。
那个瞧不起她和她家庭的老师,真的可以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她的作品说是“一团垃圾”。
即便其他人的作品都不如她,柳依依也依旧没能入围。
但柳依依认为,那已经是她的极限。
是真的很差劲?还是自己没做好?
她已经没办法分清了。
“依依。”
一个男生的声音在河堤上传来。
柳依依呼了口气,回过头去。
“你来干嘛沈白?这个时间你不应该在领奖吗?”
瘦高高的男生看了看没有台阶的河堤,平时安静稳住的他叹了口气,摘下自己塞着书本的书包,然后用力向前一丢---
哗啦啦------
书包没有完全合拢,一本最便宜的笔记本在空中散了花,顺着河风“簌”地飞上了天,像是一群逃出了笼子的白鸟。
沈白在柳依依的注视下,在风和散发着一点纸浆臭味的“白鸟”之中,在粼粼的太阳光里,飞一样地跳了下来。
呼---咚--咚--咚!!
沈白顿了好几大步才停下来,脚印在松散的砂土与坚实的鹅卵石上砸出大坑。
柳依依看着对方,有些傻眼。
这小子不是乖乖优等生吗?怎么比自己还敢疯?自己都是一点点溜下来的。
但沈白却甩了甩腿,他扶了扶滑下来的眼镜,沉默了一下说:
“不要伤心。”
柳依依愣了一下。
对方疯了一下,张嘴还安慰自己吗?
“...我没伤心。”
柳依依嘴硬,她甩了甩头发。
“我不在乎那个王八蛋说什么。”
沈白看着柳依依有点执拗的眼神。
“不要追求别人说的完美,那些傻子不能懂你,包括我,只有你自己知道你自己。”
沈白站在那,书包落在被水洇湿的砂土上,一张纸哗啦啦地飞了过来。
沈白说:
“别管别人,做你想做的就好。”
河流听着这种有大道理的话,笑话年轻少年少女似的,打了个湍急的涡儿,溅起了一小片水幕。
哗啦啦-----
柳依依眼前,火星和灰白的灰烬稀里哗啦地落了下来。
她的手指流淌着滚烫的血,滴在地上呲呲作响。
有声音在脑内回荡。
「不够好,我觉得应该......」
「没有价值....」
「丢人现眼.....」
「不过如此,被吹出来的而已。」
柳依依抬头看向头顶那熊熊燃烧的,好似树木般的钢筋水泥时。
一抹又一抹幽暗的影子,在火光的背面爬了出来。
「你不过是一个想要博关注的土鳖,还敢当众卖弄你的低级伎俩?」
“.....”
柳依依拎起「骄阳的伤疤」,她忽略那些幽影,借着火,砸下了一段略显突兀的水泥枝条。
「下等人,变异的怪物.....呵呵,这种人也能上台面?」
“......”
火焰似乎没那么鲜艳,柳依依摇摇晃晃,她面前似乎镀上了一层暗色。
「就该在别人看不到的地方待着,哪有好人家小姑娘像她那样张狂野路的,看她那样,哪像个好人啊。」
柳依依抬了抬手腕。却没能抬起来。
体力似乎几近枯竭,但是柳依依知道与那无关。
是她没法再克服「心魇」了。
美好的,痛苦的,曾克服过的记忆,已经无法再用来抵抗多出来的执念。
柳依依站在原地,她深吸一口气。却没有一点力量向手腕爬行。
越是接近力量,就越发偏执。越偏执,越在得不到时痛苦。
柳依依的身上,一层又一层的影子裹了上来。
火在熄灭了。
她记得挥锤的父亲,记得向所有对自己多言语者说“滚”的母亲,记得沈白对她说的话。
但是她也记得失败的作品,被侮辱的人格,屡屡失败的行为。尸体、鲜血、临终时寄托给她她却完成不了的话语、那些蔑视、不成熟。
遗憾太多。遗憾就是执念。执念滋生心魇。
她在心魇萌生的前一刻在想。
如果,我可以成为那最耀眼的火,烧出最热的温度,我是不是就能救下所有人。
如果我再强大一些,像是炉灶中最滚的那枚碳。
我是不是就能让一切承认我。
我就能让一切成功呢?
是的。
之所以我会失败,我总是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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