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输了?
这个念头像根针,反复扎着他的神经。
刚才的对战画面在脑海里回放,太晶化后的厄诡椪力量都暴涨了不止一个档次,蜥蜴王几乎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最后那波飞叶风暴已经是拼尽全力的反击,却还是被对方硬生生接下,然后一记带着巨大火焰的棘藤棒砸过来,彻底结束了对战。
双方宝可梦的等级明明差不多,那个太晶化就这么厉害?
不对……同样是对战系统,理论上不该出现“一种绝对强于另一种”的情况,否则云澈那个世界早就统一推广了,而不是会有多个对战系统的局面。
夏洛的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椅面,脑子里只剩下最后一个可能——也是他最不想承认的原因。
是训练家的水平?
太晶化启动后,云澈的指挥明显变得更凌厉,攻势一环扣一环,进攻欲望也比之前强了数倍,那种对时机的精准把控、对技能的灵活运用,完全不像个新人。
可他是夏洛啊!是四天王之首,实力早已无限接近冠军的存在!
这不就意味着……华夏的顶尖训练家,和云澈所处世界的训练家之间,可能存在着不止一个档次的差距?
这个想法刚冒出来,就被夏洛用力按下去,可越是抗拒,就越是清晰。
他忽然想起之前那次,云澈只用一只古剑豹,就把他和观月两个摁在地上摩擦。
当时还能用“属性不利”当借口糊弄过去,可现在呢?
同样是草系为主的对战,同样是顶级对战系统,他输得毫无还手之力。
走廊里的议论声渐渐远去,夏洛依旧保持着那个姿势,沉默像潮水般将他淹没。
急救室的灯还亮着,里面是正在接受治疗的蜥蜴王,那是他最信任的伙伴,也是第一次输得这么狼狈。
一种难以言喻的挫败感,甚至带着一丝隐秘的绝望,悄悄爬上心头。
他一直以为华夏的训练家水平已经站在世界顶端,可云澈的出现,像一面镜子,猝不及防地照出了可能存在的巨大鸿沟。
“夏天王?”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是前台那个小姑娘,手里端着一杯温水,“您……您喝点水吧。”
夏洛缓缓抬起头,眼底的茫然还没散去,只是麻木地接过水杯,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原来,他引以为傲的实力,在另一个世界的标准里,可能真的不算什么。
这个认知,比输掉对战本身,更让他难以接受。
急救中心的自动门“嗤”地一声滑开,夏洛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原本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勉强打起几分精神迎了上去:“医生,我的蜥蜴王怎么样了?”
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职业性的温和:“夏天王放心,您的蜥蜴王主要是能量消耗过度,加上背部有些灼伤,没什么大碍,在这里静养两天观察情况就行。”
他顿了顿,视线转向自己身后,语气里多了几分迟疑:“至于这位……”
夏洛这才发现,云澈竟然也站在医生身后。
他怀里抱着厄诡椪,小家伙身上缠满了厚厚的绷带,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时不时发出一两声细细的痛苦哼唧,看起来凄惨得不行,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似的。
“哎,夏天王果然不能小看啊。”
云澈低头看了眼怀里的厄诡椪,语气里带着几分愧疚,抬眼看向夏洛时,又扯出一抹略显无奈的笑,
“最后那波飞叶风暴,我其实就知道不能硬接。但当时我和厄诡椪已经被逼到不破不立的地步了,躲也躲不掉,只能拼一把。没想到运气好赢了,不过你看,我的厄诡椪也伤成这样,说起来,其实算是平手吧?”
“是……是这样吗?”
夏洛的目光落在厄诡椪身上,眉头微微蹙起。
这小家伙看上去确实伤得很重,绷带都快把身子裹成球了。
可不知怎么的,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他竟没看到半分痛苦,反而隐约透着点……狡黠?怎么看都像是在故意演戏。
“当然啦当然啦!”
云澈赶紧接过话头,一边手忙脚乱地掏出精灵球,把厄诡椪收了进去,一边不动声色地给旁边的医生递了个眼神。
医生长呼一口气,偷偷抹了把额角的汗,做足了心理准备,转向云澈,故意板起脸,用严肃的语气说道:
“其实你的宝可梦伤势也不轻,按道理说也应该留院观察。但你刚才执意拒绝,我也不好强求。记住,这段时间绝对不能让她进行剧烈运动,每天必须按时涂抹药膏,知道吗?”
他一边说,一边能清晰地感受到身后夏洛投来的怀疑目光,那视线像针一样扎在背上,害得他心脏“砰砰”直跳,差点把事先想好的台词说错,眼泪都快被吓出来了,
一边是四天王,一边是能打赢四天王的神秘少年,这戏可真难演!
“是这样啊……”
夏洛听着医生一本正经的叮嘱,又看了看云澈那副“果然伤得不轻”的表情,心里悬着的石头总算落了半截,多少找回了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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