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洛似乎并不在家。
云澈换完衣服下楼时,偌大的客厅空荡荡的,只有餐桌上摆着已经微凉的早饭,桌子正中央压着一张字条,是夏洛那笔锋凌厉的字迹:
“我有事先走了,记得吃完饭,牛奶记得喝完。”
“怎么感觉像是在对待小孩子一样对待我。”
云澈拿起字条皱了皱眉,指尖划过“牛奶记得喝完”那几个字,忽然手作拳头轻轻锤了下掌心,恍然大悟般点头,
“对啊,我好像就是个小孩子啊。”
他失笑一声,转身走向卫生间。
刚推开门,就见布莉姆温正站在巨大的梳妆镜前,用柔软的触手抱着甜竹竹。
她左手拿着一把小巧的儿童牙刷,沾了点草莓味的牙膏,耐心地帮甜竹竹刷牙;右手则捏着一块湿润的洗脸巾,轻轻擦拭着小家伙的脸颊,动作温柔得像在呵护易碎的珍宝。
甜竹竹乖乖地张着嘴,脑袋搭在布莉姆温的手腕上,舒服得眯起了眼睛,发出“甜甜”的轻哼。
云澈靠在门框上,满意地点了点头。
他前世养着二十多只宝可梦时,光是每天挨个给它们洗漱、喂饭就耗尽了大半精力。
尤其是那些体型娇小或性子调皮的家伙,洗一次澡简直像打一场仗。
如果那时能早点收服布莉姆温,以她灵活的触手加上超能力辅助,恐怕能省下不少功夫。
看着云澈望向布莉姆温时那毫不掩饰的欣赏目光,旁边的厄诡椪顿时警铃大作。
不行,绝不能让这家伙独占风头!
她眼珠一转,目光锁定了刚刚慢悠悠飘进卫生间的怖纳噬草,双眼瞬间冒出精光,像盯上了猎物的小兽。
怖纳噬草:“!!!”
一股不祥的预感猛地窜上心头,它下意识地想转身飘走,却已经来不及了。
只见厄诡椪迈着小短腿快步冲上前,像拎一捆白菜似的,一把抓住怖纳噬草顶端的叶片,将它整个提了起来。
“你看你,浑身都是枝条,连手都没有,肯定不方便洗漱吧?”
厄诡椪仰着小脸,一本正经地说,“我来助你!”
浑身上下只有干枯枝条、连牙齿都没有的怖纳噬草:“???”
洗漱?谁?我吗?
它只是想进来在水龙头下冲点凉水,清醒一下昏沉的脑袋而已啊!
可厄诡椪根本不给它反驳的机会,抓着它就直奔洗手池,“哗啦”一声打开水龙头,直接把怖纳噬草摁进了盛满水的池子里。
与其说是洗漱,不如说更像是心情不好的家庭主妇,在发泄似的暴力清洗要下锅的白菜。
她一手按着怖纳噬草的“脑袋”,一手抓着花洒,对着它的枝条胡乱冲刷,力道大得差点把几片老叶冲掉。
怖纳噬草被按在水里,枝条乱晃,嘴里冒出一串气泡:
“咕噜咕噜……我觉得……咕噜咕噜……我不需要……咕噜……这么洗……”
“我不要你觉得,我只要我觉得。”
厄诡椪头也不抬,手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你看你这枝条上全是灰,不洗干净怎么行?”
其实怖纳噬草昨天才被云澈清理过,干净得很。
站在镜子前的布莉姆温余光瞥见这一幕,嘴角抽了抽,却没出声。
让这家伙闹去吧,正好衬托她的温柔体贴。
云澈看得哭笑不得,刚想开口阻止,就见怖纳噬草猛地从水里挣脱出来,枝条上还滴着水,像只落汤鸡似的,慌不择路地飘出了卫生间。
厄诡椪看着它落荒而逃的背影,叉着腰得意地扬了扬下巴,转头看向云澈,像是在邀功:“你看,我帮它洗干净了!”
云澈扶着额头,无奈地关掉水龙头:“下次轻点,怖纳噬草不需要这么洗。”
“椪椪。”
厄诡椪嘴上应着,心里却嘀咕。
反正我表现过了,总比布莉姆温差不了多少。
布莉姆温这时已经帮甜竹竹洗漱完毕,抱着小家伙走过来,对着云澈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那眼神仿佛在说“你看我多懂事”。
“做得不错,布莉姆温。”
云澈蹲在地上,手里拿着一把特意准备的大号牙刷,正耐心地给古剑豹刷牙,他抬头看向站在一旁的布莉姆温,脸上露出一抹赞许的笑容。
厄诡椪正想凑过来再说点什么,证明自己也很能干,就听云澈继续道:“你们先下去吃饭吧,别等凉透了。”
古剑豹乖乖地张大嘴,任由云澈的牙刷在口腔里来回移动,眼睛却偷偷瞟向旁边的厄诡椪。
只见厄诡椪耷拉着脑袋,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活像个输得一无所有的赌徒。
古剑豹眼珠子一转——不行,这货完全派不上用场,看来还得靠自己想办法赢过布莉姆温。
楼下餐厅里,云澈坐在餐桌主位,一边滑动着新手机的屏幕,一边慢条斯理地吃着三明治。
如果迟到两分钟就已经彻底绝望,那他迟到两个小时就是绝杀。
反正已经迟到了,不耽误这一会。
“什么叫我是夏洛天王的私生子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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