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天宝点了点头：“明白了。”
秘境之灵看着他，又看了看青青，忽然问：“你叫什么名字？”
“董天宝。”
“你呢，小丫头？”
“我叫青青！董青青！”青青挺起小胸脯。
秘境之灵笑了笑，笑容里有一丝复杂的情绪。
“老夫守在这里很多年了。见过很多人进来，有的人满怀希望，有的人野心勃勃，有的人心性纯良，有的人阴险狡诈。”他顿了顿，“你们……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青青问。
秘境之灵没有回答。他的身影开始变得透明，越来越淡，像是随时会消散。
“记住，活着，才有机会。”他的声音越来越轻，“老夫的使命……完成了……”
话音落下，那道虚幻的身影化作点点光芒，消散在空气中。
石碑上的光芒也黯淡下去，恢复了原本的模样。
青青望着秘境之灵消失的方向，轻声说：“宝哥，那个老爷爷走了。”
“嗯。”
“他好可怜，一个人在这里等了那么久。”
董天宝没有回答。他转身看向四周，这片看似平静的天地，不知道隐藏着多少危险。
两人继续往前走。
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前方的树林忽然变得稀疏，露出一片开阔的草地。草地上，有几只体型巨大的野兽在低头吃草。那些野兽看起来像牛，但比牛大了两三倍，浑身覆盖着厚厚的鳞甲，头顶长着尖锐的角。
“宝哥，那是什么？”青青小声问。
“灵兽。”董天宝说，“别惊动它们。”
两人绕开那片草地，继续前行。
黄昏时分，他们在一处山脚下找到了一个洞穴。洞穴不大，但足够遮风挡雨。董天宝在洞口布了几个简易的陷阱，又在里面铺了些干草，算是安顿下来。
夜幕降临，天空中没有月亮，却有无数星星。那些星星比外界看到的更亮、更大，仿佛伸手就能摘到。
青青靠在洞壁上，抱着木剑，望着外面的星空。
“宝哥，”她忽然开口，“我跟你说个事。”
“什么事？”
“我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
董天宝转过头，看着她。
“从进来之后，就感觉到了。”青青摸着胸口，“热热的，像是在流动。不是内力，也不是宝哥你说的灵气。就是……就是身体本身的力量。”
她想了想，比划道：“以前我打一拳，能把石头打裂。现在我感觉，我能把石头打碎。”
董天宝沉默了一会儿，问：“你试着运转内力，有没有反应？”
青青摇头：“没有。我体内根本就没有内力。那个大叔说的什么境界，我一样都没有。”
她顿了顿，又说：“但是，我的力气变大了，跑得变快了，反应也变快了。以前我能躲开三支箭，现在我感觉我能躲开十支。而且，我的身体好像变得……更结实了。今天路过那片草地的时候，我故意踩了一脚那些尖尖的石头，一点都不疼。”
董天宝看着她，心中思绪万千。
没有境界，没有内力，却拥有远超常人的力量和肉身强度。这就是安武圣说的“不修境界，遇强则强”吗？
“青青，”他说，“你觉得这样好吗？”
青青想了想，点头：“我觉得挺好的。宝哥你不是说过吗，剑道没有捷径，只有日复一日的积累。我觉得，身体也是一样。我不需要什么境界，我只要每天变强一点点，就行了。”
董天宝笑了。
“好。那就这样走下去。”
夜深了，青青抱着木剑，沉沉睡去。
董天宝坐在洞口，望着外面的星空，开始运转功法，吸收灵气。
灵气如潮水般涌入体内，顺着经脉流动，最终汇聚到丹田的位置——消失了。
一遍，两遍，三遍……
他不知疲倦地重复着，每一次都隐约感觉到丹田处那层混沌色的光膜在微微颤动。
终于，在不知道第多少次之后，他清晰地感觉到了——丹田还在。它没有被毁掉，只是被藏起来了。藏在一层坚固的屏障后面，等待着被重新唤醒的那一天。
他睁开眼，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有希望。
第二天清晨，董天宝被一阵轰隆隆的声音惊醒。
他冲出洞穴，只见远处的天空中，乌云翻滚，电闪雷鸣。但那不是普通的雷雨——雷电落下的地方，地面在龟裂，山石在崩塌，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地底钻出来。
“宝哥，那是什么？”青青跑出来，瞪大了眼睛。
董天宝盯着那片异象，忽然明白了。
“灵潮。”他说，“秘境之灵说过的，秘境中的天灾。”
灵潮来得快，去得也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乌云散去，雷电消失，一切恢复了平静。但远处那片被灵潮肆虐过的土地，已经面目全非。
董天宝决定去看看。
两人赶到那片区域时，发现地面上裂开了一道巨大的缝隙。缝隙很深，看不到底，从里面涌出浓郁的灵气，几乎凝成了液态。
“宝哥，这里灵气好浓！”
董天宝站在缝隙边缘，感受着那股喷涌而出的灵气。他忽然有一个想法——如果在这种浓度下修炼，也许能更快地冲开丹田的屏障。
“青青，我们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好。”
他在缝隙附近找了一个避风的地方，盘膝坐下，开始疯狂吸收灵气。
青青没有修炼，她只是站在一旁，静静地感受着灵气滋养肉身。她不需要运功，不需要引导，灵气会自动融入她的血肉、骨骼、经脉，让她的身体一天比一天强健。
就这样，日子一天天过去。
董天宝每天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吸收灵气。他的丹田处，那层混沌色的光膜，从最初的纹丝不动，开始有了微微的颤动。
青青每天在山间奔跑、跳跃、攀爬，用最原始的方式锤炼身体。她不需要剑法，不需要招式，只是单纯地磨练速度、力量、反应。
一个月后，青青一拳打碎了一块一人高的巨石。
她兴奋地跑回来，拉着董天宝的手：“宝哥！你看！我能打碎这么大的石头了！”
董天宝看着那块碎成一地的石头，又看了看青青纤细的拳头，心中暗暗惊叹。
（第411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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