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虚草原的祥和光景,撑了没半天,就被仙剑派彻底搅和变味了。
自打仙剑派弟子在营地扎下根,先前那副恭恭敬敬结盟的样子,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一众白衣修士往高台一站,下巴快翘到天上,周身灵力压得草原修士个个喘不过气,计书宝带着人上前理论,刚开口就被怼了回来。
“我说诸位仙剑派的仙长,咱们说好结盟共守灵脉,你们这灵力压着人,算怎么回事啊?”
计书宝陪着笑,后背却早已被冷汗浸湿。
仙剑派长老斜睨他一眼,指尖敲着剑鞘,语气漫不经心:
“计道友,不是我等不给面子,实在是你们草原修士修为太浅,这灵脉放你们手里,纯属暴殄天物。”
旁边仙剑派弟子跟着搭腔,语气满是嫌弃:
“就是,我们掌门说了,往后草原灵材七成归我们,你们修行都得听我们安排,能抱上仙剑派的大腿,是你们的福气!”
“福气?我看是霸道!”
草原上一个小修士忍不住嘟囔,立马被一道凌厉的灵力扫过,差点摔个趔趄。
“放肆!仙剑派的话,也敢反驳?”
一时间,草原修士敢怒不敢言,压抑的气氛直逼头顶,唯独殿里刚混进师门的桃子,躲在林溪身后,捂着嘴偷偷乐,看热闹不嫌事大。
而此刻的景王墓前,墨无咎正累得瘫在石头上,手里攥着把扫帚,一脸生无可恋。
“扫扫扫,天天扫,这破墓比我脸都干净,还扫!”他扒拉着地上的碎石,唉声叹气,“师祖也太狠心了,不就看了个热闹,至于罚我干苦力吗!”
“墨师兄!你嘀咕什么呢?赶紧把这些灵材箱子搬去营地!”远处传来弟子的喊声,墨无咎猛地一抬头,看着小山似的箱子,脸直接垮成了苦瓜。
“搬就搬,凶什么凶……”他磨磨蹭蹭起身,顺手捡起地上一根粗木枝,往肩上一扛,权当给自己找个支撑,嘴里还不停碎碎念,“等我魂体凝实了,谁稀罕搬这些破箱子,我也去看热闹!”
话音刚落,一声震得耳朵发疼的刀鸣,突然从结界方向炸响!
“臭桃子!给我滚出来!”
是那个被封印的刀客!只见他浑身黑气缭绕,硬生生挣开了林溪的灵气封印,两把大刀扛在肩上,眼瞅着就要疯魔,对着刚修好的结界,就是一通乱挥。
“轰隆——”
结界瞬间裂出大窟窿,计书宝吓得脸都白了,蹦着脚喊:“快!快堵上!浊气要进来了!”
可草原修士刚冲上去,就被刀客的刀气逼了回来,有人急得大喊:“仙剑派的仙长们,搭把手啊!”
高台上的仙剑派弟子齐齐扭头,一个个事不关己,甚至有人嗤笑:“我们是来结盟的,又不是来当打手的,自己搞不定别喊我们。”
“你们!太过分了!”计书宝气得跳脚。
这边乱作一团,墨无咎扛着木枝,气喘吁吁跑过来,一看这阵仗,当场懵了:“不是吧?我就扫个墓的功夫,天塌了?”
“墨无咎!愣着干什么!过来帮忙!”墨迹胖乎乎的身子跑过来,地面土刺冒个不停,却挡不住刀客的狂暴攻势。
刀客一眼扫过人群,没看见桃子的踪影,气得哇哇大叫:“那只臭桃子躲哪了!今天我不拆了这草原,我就不姓刀!”
说着,他周身刀气暴涨,两把大刀合二为一,黑红色刀光直冲云霄,明显是要放终极大招!“千年追杀之仇,今日一并清算!”
“我的天,玩这么大!”墨无咎吓得一缩脖子,手里的木枝都差点掉了,转头就想躲,却对上林溪淡淡扫过来的眼神,立马定在原地。
他咽了口唾沫,攥紧木枝,硬着头皮喊:“喂!那个疯刀客!有话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拆家啊!这草原是我们辛辛苦苦守的,你劈坏了赔得起吗!”
“毛头小子,也敢管我?”刀客冷笑,刀气直逼墨无咎。
墨无咎魂体发虚,却依旧把木枝一横,挡在墨迹身前,嘴硬道:“我、我告诉你,我师祖可在这呢,你再嚣张,我师祖一根手指头就把你摁地上!”
“师祖?我管你是谁,今天谁也拦不住我抓桃子!”刀客大手一挥,巨型刀影轰然落下。
“师祖救命!这刀客不讲武德!”墨无咎当场喊出声,一边挥舞木枝抵挡,一边对着高台上的仙剑派吼,“还有你们!看什么看!结盟就是让你们看戏的?再不动手,灵脉毁了,你们也捞不着好处!”
仙剑派长老脸色一沉:“竖子休得胡言!”
“我胡言?你们仙剑派就会说漂亮话,真到出事了,一个个缩得跟乌龟似!”墨无咎边打边吐槽,丝毫不怯场。
就在这时,林溪突然眉头一皱,周身气息骤冷:“小啾呢?”
众人一愣,纷纷环顾四周,原本总跟在墨迹身边、咋咋呼呼的小啾,竟然没了踪影!
“小啾?小啾!”墨迹慌了,拍着双手大喊,金红色的灵火半点不见,连一丝羽毛气息都没留下,“刚才还在这啄我耳朵呢,怎么突然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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