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封景辰订的餐就送到了。
工作室前台的林薇指尖划过冰凉的玻璃台面，看着面前堆成小山的餐食。
鎏金餐盒在日光灯下泛着细碎的光泽，咖啡杯套上烫金的星芒logo正随着空调风轻轻晃动。
她捏着送餐单的指尖微微发颤，小心翼翼地询问送餐小哥，“请问，这是来自哪个餐厅的？”
送餐小哥弯腰将最后一个保温袋搁在台面上，指腹叩了叩餐盒侧面，“是星语鎏光。”
林薇半张着嘴，无奈地点了点头。
星语鎏光的鎏金餐盒她在财经杂志上见过，单是这一套餐具的定制费就够她半个月工资。
她望着前台玻璃柜里陈列的工作室营业执照，忽然想起上周去星语鎏光送文件时，瞥见的下午茶价目表，最便宜的手冲咖啡都标着三位数。
林薇连忙对着送餐小哥鞠了半躬，转身踩着高跟鞋“噔噔”跑到办公区，喊来池林冉和宋雨初，“快！星语鎏光的餐，过来搭把手！”
三人分餐时，牛皮纸袋摩擦的窸窣声混着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在走廊里回荡。
宋雨初捏着咖啡杯的指节泛白，忽然“呀”了一声，“这杯拿铁的拉花是独角兽！”
林薇瞥了眼自己手里那杯，天鹅形状的奶泡正随着脚步轻轻震颤，忽然懂了，这哪是普通的员工福利，分明是按人头定制的心意。
池林冉抱着印着游戏logo的专属餐袋走到花青墨办公室门口时，听见里面传来激烈的游戏音效。
此起彼伏的技能释放声、怪物嘶吼声，还有键盘敲击的“哒哒”声与鼠标连点的“咔咔”响。
她叩门的指节刚触到木纹门板，就听见里面传来带着紧张喘息的回应，“进！”
花青墨正对着屏幕上跳动的击杀提示挑眉，左手在键盘上敲出残影，右手鼠标猛地一甩，耳机线随着动作在椅背上缠出好看的弧度。
她眼角的余光瞥见池林冉，尾音带着游戏胜利的雀跃，“放桌上吧。”
池林冉将餐袋搁在桌面的瞬间，鼻尖钻进鹅肝酱混着黑松露的馥郁香气。
她打开餐盒时，金属搭扣发出清脆的“咔嗒”声。
法式煎鹅肝卧在焦糖苹果片上，香煎鳕鱼的鱼皮泛着琥珀色的油光，就连轻食沙拉的生菜叶都摆成了扇形，芝麻菜的碎叶间还缀着几颗鲜红的树莓。
池林冉踮脚将咖啡杯放在显示器旁，杯垫与桌面摩擦的“沙沙”声里，她看见花青墨的耳机线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她悄悄退出了办公室，轻轻带上了门。
“砰”的一声，花青墨把耳机摘下来扔在键盘上，椅轮在地板上滑出半米远。
她伸懒腰时，衬衫领口随着动作往下滑了半寸，露出锁骨处淡粉色的勒痕，那是昨夜被封景辰咬出来的印记。
“歇会，”她抓过餐盒的动作带着雀跃后的慵懒，“饿死了。”
耳机里突然炸开电流杂音，Zero的声音裹着游戏音效冲出来，“姐！你这新工作室的网也太顶了吧？刚才打团战时ping值稳定在个位数！”
花青墨咬着叉子抬头，显示器右下角的游戏房间界面里，Zero的虚拟形象正抱着狙击枪在出生点转圈。
她用脚尖勾过另一把椅子，将手机架在膝盖上，摄像头恰好对准满桌的餐食，“怎么？你那破庄园的光纤断了？”
“哪能啊！”Zero的声音突然拔高，背景里传来台球撞击的脆响，“我是说装修！”
“上次监控里瞥到你办公室的落地窗，那视野能看见江湾大桥吧？比我这酒窖改成的据点气派多了！”
花青墨叉起一块鹅肝的手突然顿住。
餐刀切开鱼肉的瞬间，无数零碎画面如潮水般涌入脑海，和封景辰在这里做过的事，不会也被Zero的监控镜头捕捉到了吧？
她戳着沙拉里的鹌鹑蛋嘟囔，却难掩眼底得意之色，“某人钱多烧的，非要搞这些虚头巴脑的。”
“姐？你说啥？”Zero的声音混着电流滋滋作响，“刚才信号不好...”
“对了！我们零点团队的备案记录全没了！上周我去查时还一堆红标，今天律师说系统里干干净净，连三年前的挂名警告都没了！”
花青墨的叉子“当啷”掉在餐盒里，她猛地坐直时，椅轮在地板上碾出刺耳的声响。
显示器反射的蓝光在她瞳孔里跳动，她抓起手机的指尖在屏幕上划出歪扭的弧线，喉咙发紧，“你说...都被抹去了？”
“可不是嘛！”Zero的声音突然压低，背景里的台球声消失了，“我让他们查IP，溯源到一个加密服务器，防火墙比国际赛事的反作弊系统还牛。”
“姐，你找的这波人到底什么来头？”
花青墨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忽然瞥见咖啡杯沿的奶泡，那圈心形拉花正随着呼吸轻轻颤动，像极了封景辰今早揉她头发时的弧度。
她对着麦克风轻嗤，“社会上的事少打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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