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秋的京城东门,晨雾尚未散尽,带着刺骨的凉意。官道旁的梧桐树叶子已染成深黄,随风簌簌飘落,像是在为即将远行的人送行。苏晚身着玄色劲装,腰间的楚字玉佩在晨光中泛着莹白的光泽,怀中的微光护符贴着胸口,能感受到那道极其微弱的能量波动——001自上次耗尽能量后,便一直处于深度休眠状态,仅余0.05%的能量维持核心程序运转。
今天,是她护送最后一批旧部出城的日子。这一批旧部共20人,皆是选择归隐山林的老者与无牵无挂的年轻人,他们的目的地是终南山、桃花源等山清水秀之地,开启远离尘嚣的新生活。
20名旧部整齐地站在城门口,身着素色布衣,背着简单的行囊,脸上带着对未来的憧憬与对苏晚的不舍。御膳房的李伯拄着拐杖,浣衣局的小翠红着眼眶,掖庭房的王工匠默默整理着行囊,每个人的眼神都饱含着复杂的情绪。
“各位兄弟姊妹,”苏晚走到众人面前,声音温和却坚定,“今日一别,便是天各一方。我已为大家准备好了足够的安家银两、身份证明与路上的干粮药品,禁军会护送大家到山脚,之后的路,便要靠你们自己了。”
她示意影卫将沉甸甸的银两袋与身份证明分发给众人,继续说道:“这是我为大家准备的‘平安符’,上面刻着楚氏图腾,可保大家一路平安,也算是我送给大家的念想。”
旧部们接过银两袋、身份证明与平安符,纷纷跪倒在地,向苏晚行跪拜之礼:“多谢公主殿下大恩大德!我等永世不忘!”
“大家快起来!”苏晚连忙扶起众人,眼眶微微泛红,“我们是并肩作战、生死与共的兄弟姊妹,不必行此大礼。这些日子,你们跟着我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罪,我能做的,也只有这些了。”
她走到李伯面前,将一个特制的暖炉递给他:“李伯,终南山气候寒冷,你年事已高,这个暖炉你带着,路上取暖。山上湿气重,我还为你准备了祛湿的草药,记得按时服用。”
“多谢公主殿下,多谢公主殿下……”李伯接过暖炉,老泪纵横,“殿下对我们的恩情,我就是到了九泉之下,也不会忘记!”
苏晚又走到小翠面前,将一个绣着莲花的香囊递给她:“小翠,桃花源蚊虫多,这个香囊里装着驱蚊的草药,你带着。到了那里,好好生活,找个知心人,安稳度日。”
小翠接过香囊,泪水再也忍不住滑落:“公主殿下,我舍不得你……要不,我不走了,留在你身边伺候你吧!”
“傻丫头,”苏晚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笑着说,“你跟着我,只能过刀光剑影的日子,我希望你能过上安稳幸福的生活。到了桃花源,那里没有战乱,没有苛政,你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这才是我想看到的。”
她顿了顿,补充道:“我会时常想念你的,你也不用牵挂我。等天下彻底太平了,我会去看你们的。”
小翠重重地点点头,哽咽着说:“好!公主殿下,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千万不要太累了!我在桃花源等你来看我!”
苏晚一一与旧部们道别,叮嘱着每个人路上的注意事项:“王工匠,你擅长木工,到了青城山,可以开设一个木工坊,靠自己的手艺谋生;阿强,你年轻力壮,到了武当山,可以跟着道士们习武,强身健体;玲儿,你心灵手巧,到了桃花源,可以教当地的百姓刺绣,补贴家用……”
她的叮嘱细致入微,仿佛一位送别子女的长辈,将每个人的未来都考虑得妥妥当当。旧部们静静地听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心中满是温暖与不舍。
影卫走到苏晚身边,轻声说:“公主,时辰不早了,该出发了。再晚,恐怕赶不上今日的宿营地了。”
苏晚点点头,深吸一口气,对着旧部们高声道:“好了,大家出发吧!记住,到了目的地后,好好生活,不必再牵挂朝堂,不必再记挂过往的恩怨。愿你们此生平安顺遂,幸福安康!”
“公主殿下保重!”旧部们齐声呼喊,声音响亮,在晨雾中久久回荡。
他们转身,踏上了前往山林的道路,脚步坚定而从容。走了几步,他们又不约而同地停下,转过身,对着苏晚深深鞠了一躬,然后才继续前行,渐渐消失在晨雾弥漫的官道尽头。
苏晚站在城门口,静静地看着他们远去的背影,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缓缓收回目光。泪水终于忍不住滑落,顺着脸颊滴落在衣襟上,冰凉刺骨。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心中原主楚瑶残留的情绪正在慢慢消散——那是一种“守护旧部”的责任感,一种“完成使命”的释然,一种“依依不舍”的温情。这些情绪如同温暖的潮水,包裹着她,最终化作一股柔和的力量,融入她的血脉之中,彻底消散不见。
原主楚瑶的心愿,终于完成了。108名旧部,或返乡与亲人团聚,或留京为大楚效力,或归隐山林安度晚年,每个人都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生活,再也不用过颠沛流离、提心吊胆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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