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三十七章 一线生机，暗流汹涌
冰心本源空间内，灰金色的“两仪”光流如同最精密的织梭，在遍布裂痕的冰蓝底色上，缓慢而坚定地穿行、修补。每一道被抚平的灰白裂痕，每一缕被净化的漆黑魔念，都让中央那明灭不定的核心光团，搏动得稍稍有力一分，传递出的意念虽然依旧虚弱，却不再完全是濒死的绝望，而是多了一丝微弱却真实的“生机”。
然而，这“生机”的代价，是林默几乎在燃烧自己。
他的身体，成了沟通内外、调和阴阳、净化魔念的唯一通道与滤网。冰心本源那庞大而混乱的力量，如同奔腾的冰河，不断冲刷着他早已不堪重负的经脉与丹田。每一次灰金光流净化掉一片魔念，都有一小部分被“过滤”掉的、最精纯也最平和的冰寒灵力反哺给他，如同甘霖，滋养着他干涸的躯体，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意识。但这反哺，相对于承受的冲击，不过是杯水车薪。
他的肌肤表面，布满了细密的、如同瓷器开裂般的血痕，渗出的不再是鲜红，而是带着冰晶碎屑的淡蓝色血液。七窍之中，冰蓝血丝不断淌下，又被体表弥漫的寒气冻结。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冰渣摩擦的声响，仿佛肺腑都已冻伤。神魂更是如同风中残烛，承受着魔念低语的疯狂侵蚀与冰心本源浩瀚意志的双重压力，若非离火“心灯”死死护住最后一点清明，若非融合寒螭本源后神魂对冰寒的耐受性大增，他早已崩溃。
但他依旧挺立着，手掌死死按在冰心裂纹上，如同钉在惊涛骇浪中的礁石。眼神虽然因为痛苦而布满血丝，深处却是一片冰封般的沉静与决绝。他清晰地感知到，随着冰心本源一小片区域的裂痕被弥合、魔念被驱散，那股反馈回来的、微弱却持续的本源修复之力，正通过“两仪令”与他的身体，形成一个虽然痛苦却稳定的、正向的循环。这个循环，如同在冰心这具濒死巨人的心脏旁，搭建起一个小小的、人工的“起搏器”，虽然无法治愈，却勉强维持着一线生机，延缓着死亡的到来。
更重要的是，随着这一小片区域的修复，林默对“寒髓冰心”的理解，对“两仪”之道的感悟，也在以惊人的速度加深。他“看”到了这冰寒本源核心更深层的结构，感受到了其中蕴含的、与离火之眼同源却又截然相反的天地法则，体会到了阴阳相生、相济、相克的至理。这些感悟，如同烙印，刻入他的神魂，融入他的冰蓝道纹，甚至让他对离火“心灯”的控制，都多了一份圆融与理解。痛苦，成了悟道的催化剂；绝境，逼迫出最大的潜能。
“快了……就快完成这一小片区域的初步稳定了……” 林默心中默念，全部意志都集中在引导灰金光流，修复着最后几道细小的、却异常顽固的裂痕。只要这一小片“基点”稳固，冰心核心的自我恢复能力就能被稍稍激活一丝，后续的修复会相对容易一些，至少，能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然而，外部的魔潮，并未因冰心短暂的“冻结”和玄冥鳞的威慑而放弃。短暂的停滞与混乱过后，魔物们更加暴怒了。它们能清晰地感觉到，那令它们厌恶又渴望的冰寒本源核心，似乎正在发生某种对它们不利的变化，而那个渺小的人类，正是这一切的根源！
“吼！”“嘶嘎——！”
魔化巨龟、章鱼怪物，以及其他几头气息强横的魔物首领，发出了更加狂暴、更加统一的嘶吼。它们不再盲目地一拥而上，而是如同拥有了简单的智慧，开始有组织地配合！巨龟喷吐的漆黑死光与章鱼怪物的触手抽打，不再同时攻击，而是交替进行，连绵不绝，不给冰心“冻结”神通喘息的机会。其他魔物则分散开来，从各个角度，以各种远程魔气、冰锥、毒液，如同暴风雨般倾泻向林默，消耗着冰心本源的防御力量，也干扰着林默的心神。
更麻烦的是，一些形态诡异的、半虚半实的幽影魔，开始尝试绕过正面，从冰心光芒覆盖区域的边缘、那些裂纹尚未被修复的薄弱处，如同水银般渗透、钻入！它们的目标，不再是直接攻击林默，而是干扰、侵蚀那些正在被修复的本源区域，甚至试图直接攻击冰心核心与林默建立联系的那一点！
冰心被迫分出一部分力量，去“冻结”、净化这些试图渗透的幽影魔。而那些从正面袭来的、如同潮水般的攻击，虽然大部分被冰心散发的本源寒意迟滞、削弱，但总有漏网之鱼，穿过防御的缝隙，轰击在林默体表的玄冥冰甲上，或者直接冲击他的护体灵光。
“砰！嗤！咔嚓！”
冰甲上本就存在的裂痕不断扩大，新的裂痕不断产生。林默的身体如同被重锤不断敲打，每一次攻击，都让他气血翻腾，嘴角溢出的淡蓝色血沫更多。他按在冰心上的手臂，因为承受着内外双重压力，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皮肤下的血管狰狞凸起，仿佛随时会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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