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章 石碑诡影,血剑之秘
暗河流淌的潺潺水声很快被抛在身后,溶洞出口处那点黯淡的微光也迅速被无边的黑暗吞噬。林默背着夜痕,手持双剑,踏入了怨灵指引的、通往未知的矿道。空气变得更加沉闷,带着一股陈年积灰混合着淡淡硫磺与血腥腐朽的气息,与之前区域的味道略有不同,更添几分阴森。
矿道并非天然形成,依稀可见人工开凿的痕迹,但比之前的主矿道更加狭窄、粗糙,许多地方甚至需要弯腰侧身才能通过。岩壁呈现出一种不正常的暗褐色,仿佛被血液反复浸染后又经岁月风干。地面坑洼不平,散落着零星的、早已腐朽的矿工骸骨和锈蚀工具,但数量远比之前怨灵区域要少,只是每一具骸骨的姿态都异常扭曲,仿佛死前经历了极致的痛苦。
手中“孤愤”残剑的震颤感越来越清晰,如同被磁石吸引的指南针,明确地指向矿道深处。剑身传来的悲怆剑意中,那股愤怒、不甘,以及越来越强烈的渴望与哀伤交织的情绪,几乎要满溢出来,感染着林默的心神。背上的夜痕依旧昏迷,但身体似乎因为某种接近的、同源的气息,而产生了细微的颤抖,眉头紧锁,仿佛在承受着极大的痛苦,又像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梦魇。
沿着蜿蜒曲折、倾斜向下的矿道行进了约莫一炷香的时间,前方的黑暗深处,终于出现了清晰的光源——依旧是那种令人不安的、如同凝固血液般的暗红色光芒,但比之前任何地方都要浓郁、集中。光芒的来源似乎并非镶嵌在岩壁的晶石,而是来自一个相对开阔的空间。
同时,那阵之前在溶洞中听到的、仿佛无数人低泣啜泣的诡异声音,也再次响起,并且变得更加清晰、更加嘈杂,仿佛有成千上万的亡魂,在暗红光芒的源头,齐声哀哭。声音中蕴含的悲伤、绝望、痛苦与怨恨,几乎凝成实质,冲击着林默的神魂,即使有剑心与碧心涤魂草守护,也让他感到一阵阵心烦意乱,气血翻腾。
更令人心悸的是,空气中开始弥漫起一种奇异的力场。这力场混乱、扭曲,带着强烈的禁锢、抽取、以及某种邪恶献祭的意味。林默能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法力运转似乎都受到了微弱的滞涩,神魂也仿佛被无形的枷锁轻轻缠绕,虽然暂时无碍,但极为不适。而“孤愤”残剑的震颤,在这力场中达到了顶峰,剑身甚至开始发出低低的、如同呜咽般的嗡鸣。
终于,穿过一道狭窄的、如同门户般的天然石缝,眼前的景象豁然开朗,也让林默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为之一窒。
这是一个巨大的、仿佛被掏空山腹形成的天然洞窟,粗略估计,直径超过百丈,高不见顶,隐没在浓郁的黑暗之中。洞窟的地面相对平坦,显然经过人为修整。而整个洞窟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中央区域。
那里,矗立着一座高达十余丈的、通体漆黑、非金非石、表面布满诡异扭曲符文的巨大石碑!石碑的材质,与夜痕胸口那剑印给人的感觉极为相似,冰冷、阴邪,散发着浓郁的禁锢与不祥气息。那些符文并非镌刻,而像是天然生成,又像是某种活物的血管脉络,在缓缓蠕动、流淌着暗红色的光芒,如同呼吸般明灭不定,正是整个洞窟暗红光芒的源头!
而石碑的核心,也是最令人毛骨悚然之处——在石碑正中央,大约一人高的位置,深深镶嵌着一柄剑。
一柄造型古朴、与“不屈”、“孤愤”形制相似,但更加纤细、妖异的血色长剑虚影!这剑影并非实体,仿佛是由无数暗红色的光芒、符文以及……扭曲、痛苦的人脸凝聚而成!无数张模糊的、充满了极致痛苦与怨恨的面孔,在剑影中挣扎、哀嚎、融化,成为剑影的一部分,又不断有新的面孔从石碑底座、从虚空中浮现、补充进去,周而复始,形成一种令人作呕的、生生不息的诡异循环。
这柄血色剑影,被无数条由暗红光芒凝聚而成的、粗大狰狞的锁链,从石碑的各个方向延伸出来,死死缠绕、穿刺、禁锢在石碑中央!锁链与剑影的交接处,不断迸发出细碎的血色电芒,发出滋滋的、仿佛油脂燃烧般的声响。一股强横、邪恶、充满了无尽痛苦怨念与贪婪抽取意味的恐怖气息,从石碑和血色剑影上散发出来,充斥整个洞窟,形成那令人不适的力场。
这,就是怨灵意念中那黑色石碑与锁链剑影的真实模样!远比意念传递的画面更加具体,也更加邪恶恐怖!
林默能清晰地感觉到,手中的“孤愤”残剑,与石碑中央那被禁锢的、扭曲的血色剑影之间,产生了强烈的、同源而异化的共鸣!“孤愤”残剑的悲怆不甘,血色剑影的扭曲怨毒,仿佛是同一个灵魂被撕裂成的两半,一者坚守着最后的孤高与悲愤,一者则彻底堕入痛苦与怨恨的深渊,化为了邪恶力量的源泉与囚徒。
“这……就是‘锁链’的核心?”林默心中寒意大盛。这石碑,这血色剑影,绝非天然形成,而是人为布置的、极其邪恶的炼魂大阵或者某种禁制核心!它禁锢、折磨、抽取着某种“剑”的本源(很可能与“不屈”、“孤愤”同源),并将其与无数惨死矿工的怨魂融合炼化,形成了眼前这柄充满邪气的“血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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