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晓燕爆发了。
“你个蠢货，你能干点什么？
怪不得赵德汉看不上你，就你这个德行，谁能看得上你？”
郭京低着头不吭声。
他知道叶晓燕骂的对。
赵德汉如果看得上他，京州教育局长也不是什么大事。
骂完了，叶晓燕站起来，换了件衣服，从抽屉里把郭京签的那份理财合同复印件拿上。
“你在家待着。我去。”
到了春江大厦二十八楼，叶晓燕刚走进绿藤资本的大门，前台小姑娘就问：“您找谁？”
“我找你们的老板。”
“您有预约吗？”
“没有。我老公在你们这里买了理财，八十万。我要把钱拿回来。”
前台小姑娘跟旁边的同事对视了一眼，拨了内线。不到两分钟，两个保安过来了。
“这位女士，请您出去。”
“我不出去，我今天就要个说法。”
保安没废话，一人架一条胳膊，把叶晓燕往外拖。
叶晓燕挣扎着，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丝袜磨破了，皮蹭掉了，渗出血来。保安把她拖到大门口，松开手。她爬起来还要往里冲，一个保安伸手拦住。
保安队长从里面走出来，四十来岁，脸上没什么表情。
“这位女士，您随便闹。我们不怕闹。”
叶晓燕伸出食指，指着保安队长的脸。
“汉东，有说理的地方。
你们等着。”
他站在门口，膝盖火辣辣地疼。
随后咬了咬牙，转身走了。
当天晚上，叶晓燕拽着郭京去了省委宿舍。
白鹭开的门。
她穿着一件素色的家居服，头发披着，看两个人的脸色就知道出事了。
她把他们让进客厅，倒了水，坐在沙发上。
“姐，说吧，怎么了。”
叶晓燕把前前后后说了一遍。理财，百分之二十六，矿山，八十万，封闭期，去公司闹，被保安拖出来。她把裤腿撩起来给白鹭看膝盖上的伤。
白鹭听完，坐在那里，半天没说话。
她看着郭京，又看看叶晓燕，脸上的表情不是同情，是那种想骂人又不好开口的样子。
“我早就提醒过你们，不要搞理财，不要搞理财。你们俩傻啊。”
郭京低着头，叶晓燕眼圈红了。
“小鹭，你姐夫，就是想多赚点。”
“赚什么赚。百分之二十六，天上掉馅饼的事你们也信？”白鹭站起来，在客厅走了两步，转身对着他们，“老赵说过多少次了，他身边所有人，不许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们倒好，瞒着我，瞒着郭京单位，当自己是小老板往里面投钱。”
叶晓燕哭了。
“小鹭，我们真知道错了。但现在钱拿不回来，翰林府的房子还等着交首付……您能不能跟赵省长说一声，让他打个招呼……”
“不可能。”
白鹭的语气一下子冷下来。
“这点小事，你让老赵出面？他早就跟我说过，不许我拿他的关系办私事。
动用一次，我们就离婚。
这话他跟我说过不止一次，我说的是真的。”
叶晓燕哭得更厉害了。
白鹭看着她，叹了口气。
她掏出手机：“还差多少钱？我先拿给你。是借给你们先凑首付的。有钱了再还我。”
叶晓燕脸上一阵红，一阵白。
郭京低着头，像被抽了脊梁骨。
“五，五十万就够了。”
白鹭二话没说，直接打开银行app。
晚上，赵德汉回家。白鹭帮他挂了外套，保姆把饭菜端出来。两个人坐下来吃着，白鹭吃得差不多了，放下筷子。
“老赵，有个事跟你说一下。”
赵德汉抬起头。
“郭京跟叶晓燕，买了个理财。什么绿藤资本，叫什么聚宝盆系列，年化收益百分之二十六，投了八十万。今天去闹，人给拖出来了，钱拿不回来。”
赵德汉的筷子停在半空。
“百分之二十六？什么项目？”
“说是矿山。”
“矿山。”
赵德汉把筷子放下，端起碗喝了一口汤，慢慢咽下去。
他脑子里几个念头同时转起来——矿山，理财，绿藤资本，春江大厦。
“郭京这种人，活该。”赵德汉哀其不争。
“你别管他们的事，更不能帮他们找关系。”
白鹭点点头：“放心吧，我知道轻重。
你说了不是一遍两遍。
我先借给他们一点钱，要去大学城买房。”
赵德汉这才满意的点点头。
“那里的房子，确实不错。”
白鹭一笑：“你这是老王卖瓜，自卖自夸啊。”
呵呵呵。
这氛围极其轻松。
白鹭道：“翰林府，就是龙凤地产开发的。
老总，就是你那个同学。”
赵德汉点点头：“他们做的不错。
正经干事的，我都支持。”
吃完饭，赵德汉来到书房，拿起手机拨了个号。
“程度，你来一下。”
程度到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他穿着一件夹克，进门跟白鹭打了个招呼，然后跟赵德汉进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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