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明远案，林州案。
给汉东带来两场地震。
牵扯进去的人，多达十几名。
钟明仁要求召开五人会。
讨论人事调整问题。
第一个要讨论的，还是常务副省长。
赵德汉直接提出，郑行健。
这一次，钟明仁没有反对，田国富没有反对，其他人更不可能反对。
接着，就是新空出来的，京州市长，吕州市长，还有林州市长。
一下多出这么多空位，整个汉东政坛都为之惊慌，为之兴奋。
赵德汉只提了两个人。
一个是田志奇，推荐他到林州担任市长。
从条条向框框发展。
第二个，就是程度。
程度在高明远案中，表现突出。
赵德汉推荐，程度到省厅任职，担任常务副厅长。
无人反对。
程度调任省公安厅副厅长的任命文件下来的时候，他正在办公室里审阅一份新的案件材料。
秘书敲门进来，把文件递给他。
程度看了一眼，放下，继续看材料。
秘书站在门口，忍不住多说了一句：“程厅长，恭喜啊。”
程度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淡定的说了句：“干活吧。”
秘书走后，程度还是忍不住拿起材料。
短短几个字，是体制内人多年奋斗的心血。
他拿起电话，第一个打给赵德汉。
“赵省长，任命文件下来了。
我，我想请赵省长吃饭。”
赵德汉笑声爽朗：“好啊，我这饭局都快安排满了。
不知道爱国同志，会不会找我谈话。
你先请客。
接下来是志奇，还有郑行健。”
程度道：“赵省长请放心。
我想就去我家。
让我媳妇炒菜。
肯定不超标。”
“好，程度同志，那就把同伟书记，行健书记，还有高校长都请过来。
我们好好热闹热闹。”
“好，有赵省长这句话，他们都得来。”
挂断电话，程度便忙活起来。
一个电话，一个电话打出去。
接通后，都是一声声祝贺高升。
程度在春江新区的大平层，装修的简约但不简单。
为了这一顿饭，程度老婆两天没睡好。
这顿饭是什么档次？
差不多等于省委常委会了。
这都是冲着赵德汉的面子。
没有赵德汉，程度没准在哪指挥交通呢。
十二道硬菜摆在圆桌上。
赵德汉，高育良，祁同伟，郑行健，田志奇乘坐两辆车，一前一后进入小区。
赵德汉当仁不让，坐在主位。
高育良和郑行健分列左右。
祁同伟陪在高育良身边。
程度就是服务员，端茶倒水。
酒过三巡，说话就随便起来。
高育良举杯：“赵省长，我敬你一杯。”
他说完直接一饮而尽，赵德汉陪着喝完。
“华汉大学能有今天，全靠赵省长的支持。
我高育良能有这样一个位置，也是靠赵省长支持。
华汉大学马上要迁入新校区，赵省长到时候一定要去参加新校区启用仪式。”
赵德汉谦虚道：“育良书记，我一定去。
华汉大学，我是起了个头，后面的工作还是你做的。”
祁同伟，田志奇，程度，都敬了赵德汉一杯。
最后，是赵德汉和郑行健喝了一杯。
“老郑，省政府的工作，以后你要多分担一些。
汉东的工作交给你，我放心。”
今天的酒宴，虽说是程度安排的。
但是赵德汉成了中心。
没人觉得不妥。
大家也有一个心照不宣的想法。
赵德汉在汉东工作这么长时间，成绩又这么出色。
下一步，很有可能外调。
汉东足球联赛踢完第三轮的时候，李达康的辞职报告被批准了。
他的辞职报告是手写的，三页纸，字迹工整得像是刻出来的。
报告里没有长篇大论，没有诉苦，没有辩解，只是简单陈述了自己的问题和决定。
最关键的一段话是这样写的：“肖雪同志作为我的配偶，在公司经营过程中涉嫌违法犯罪，暴露出我在家属管理和自身廉洁方面存在的严重问题。
作为党员领导干部，管不好自己的家属，就没有资格继续担任领导职务。
我请求辞去汉东省人民政府副省长职务，并愿意接受组织的任何处理。”
赵德汉看到这段话的时候，在办公室里坐了很久。
然后他拿起电话，拨了李达康的号码。
“达康同志，你来我办公室一趟。”
李达康来得很快。
他瘦了不少，脸上的肉都凹进去了，眼角的皱纹比几个月前深了许多。
但精神头还不错，不像之前那几天蔫头耷脑的，腰杆挺得很直。
“坐吧。”赵德汉指了指沙发。
李达康坐下，赵德汉把那份辞职报告从文件夹里抽出来，放在两人之间的茶几上。
“想好了？”赵德汉问。
“想好了。”李达康点头，语气很平静，“肖雪的事，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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