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荏苒，转眼又是半月过去。
长安城进入冬日，越发寒冷。
仿佛前些时日那些战火和血腥都被冻住了，一切恢复了平静。
朝堂之上，因方家之事引发的震动仍在持续发酵。
在新任刑部侍郎杨贯伯的主持下，对方府的查抄可谓滴水不漏。这位以清廉刚正着称的新任侍郎，果然不负秦浪所望，面对各方或明或暗的试探乃至威胁，皆不为所动，一查到底。
其结果，令整个大乾朝野为之失声。
经三司复核，最终核定。
自方家各处宅邸，田庄，商铺，乃至地窖之中，共查抄变现之后，总计高达五百六十二万两！
这还不包括那些难以估价的古玩字画，田产地契等。
五百六十二万两！
当这个数字经由杨贯伯在朝会上报出时，满朝文武，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户部尚书纪征更是手一抖，险些将笏板掉在地上。
兵部侍郎和善更是痛心疾首，惊叹连连！
大乾立国以来，不是没有贪腐巨案，但数额如此巨大者，闻所未闻！
先帝朝时震动朝野的“钱度案”，时任户部侍郎钱度贪墨军饷，查抄出的赃款也不过九十四万两，已被称为“大乾第一贪”。
而方家，一个并非顶尖门阀的家族。
其隐匿财富，竟是“钱度案”的近六倍！
金銮殿上，武曌的震怒可想而知。
她当庭痛斥方朝奕及方家“贪墨无度，罪孽滔天”，其声如寒冰，其怒如雷霆。
原本一些与方家有些香火情还存着几分为其喊冤或求情心思的官员，此刻全都噤若寒蝉，恨不得将自己缩进地缝里，哪里还敢再提半个“冤”字？
尽管大乾没有所谓的“巨额财产来源不明罪”。
但大乾国库空虚多年，内库拿2万两都困难。
满朝文武尽皆叫穷。
结果你一个刑部侍郎居然家里有562万两？
不管秦王是不是你安排刺杀的，不管你是否豢养死士，反正都不冤枉。
五百六十二万两赃银充入国库，如同一剂强心针，瞬间缓解了朝廷因永安卫城兴建而日益紧张的财政压力。
至少，兴建卫城的巨额开支，暂时不必再依赖秦浪的“捐献”了。
镇北王府，书房。
秦浪听着云掩月汇报朝堂上关于方家赃款的最终定论，只是不置可否地撇了撇嘴。
秦浪手里拿着一瓶冰镇的青岛啤酒，语气平淡，听不出太多惊讶。
“五百六十二万两……杨贯伯，果然没让我失望。”
“钱度案若是由他去抄，只怕查出来的，也远不止九十四万两。这大乾的官场啊……”
他摇了摇头，没有说下去。
毕竟方朝奕只不过是刑部侍郎，清廉度48。品级比他高，清廉度比他低的可还有的是……
云掩月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那杨侍郎确实铁面无私，听说查抄过程中，有几个方家的远亲故旧，还有朝中某位大人物的管家，想方设法想‘打点’或‘截留’，都被杨侍郎毫不留情地挡了回去。”
“有几个甚至被当场拿下，一并论罪。”
“如今朝野上下，都称杨侍郎为‘铁面判官’。”
秦浪笑了笑。
“铁面判官？嗯，这绰号不错。”
正说着，门外传来通报。
“王爷，工部员外郎纪昀纪大人求见，说是关于永安卫城兴建事宜，有细节请教。”
“让他进来吧。”秦浪整了整衣袍。
很快，一身青色官袍、面带倦色却眼神清亮的纪晓岚快步走了进来。
“下官纪昀，参见秦王殿下。”
“纪大人不必多礼，坐。”秦浪指了指旁边的椅子。
【纪昀，34岁】
【智力：94】
【武力：13】
【清廉：92】
【能力值：94】
【忠诚：85】
【评价：铁齿铜牙，能说会道，传说级政治家。】
之前见到纪晓岚时真实之眼还没有升级，现在看来其他没记住，反倒是武力值13。
谁说……书生……百无一用！~
秦浪甚至有点想哼出来。
好吧，相比于杨贯伯清廉上的偏科，纪晓岚才算合格的文臣。
智力，清廉，综合能力都令人满意，是个能办实事的人。
“看你神色匆匆，卫城那边，又遇到难题了？”
纪昀谢座后，只坐了半边椅子，身体微前倾，从袖中取出一卷图纸和几张写满字的纸。
“殿下明鉴。下官几乎每日都来叨扰，实在是有太多细节，非得殿下亲自定夺不可。”
他顿了顿，开始详细汇报。
“遵照殿下‘分级管理，以胡制胡’的方略，五十万俘虏的管束，目前基本框架已然搭建。下官与几位将军商议，将俘虏按原先部落，地域粗略划分成若干大营，再从各营中挑选原本有些声望、又较为配合的头人担任‘工头’。”
“许以稍好待遇，令其管理下层俘虏。每日上空有殿下提供的‘仙音法器’循环宣讲规矩，安抚人心，口粮也由殿下统一调配发放，虽然各营之间、俘虏内部仍不免有争端摩擦，甚至小规模斗殴，但大体上，工程未曾停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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