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任，人我带来了。”
次日，戴雨燕先带雨珠去找冯主任办入职手续。
在得知雨珠是她堂妹后，冯主任开玩笑，“走了一个小戴，又来一个。你带她下去让于香梅带两天。”
“好嘞，谢主任，中午您别回家了，我请您和林副主任，刘会计吃饭。感谢你们这几年对我的照顾。”
她不好意思摸后脑勺解释道。
“本来我父母想来，但你们也知道，乡下人胆子小，就让我代劳。”
冯仓自然不答应，“你好好复习， 考个好大学才是正经事，别想这些乱七八糟的。”
林副主任也附和，“你要实在想请我们吃饭，就争取考上清北 ，到时不用你请，我们三老头主动上你家吃饭去。”
戴雨燕自毕业后，就在县供销社上班，和自家孩子一样，他们比谁都希望她考上理想大学。
安排好堂妹，戴雨燕就很少出门，整天待在宿舍复习。
就连吃饭，大多时候都是戴雨珠下班打饭给她带回去。
林珊每次来请教问题，遇到的都是她埋头学习的情景。
几次后她再也看不下去，强拉硬拽把对方带出门。
“学习也要劳逸结合，你这样不行，走，出去转转。”
道理戴雨燕都懂，她没拒绝，放下书解释，“我忘了。”
“燕子，你是不是很紧张，怕自己考不好，紧迫感十足？”
“没有啊。”
在戴雨燕看来，高考而已。上辈子她经历过一次，这辈子学习更不差，她怎么可能会有这些情绪。
她只是想多刷些题，多看点书，以求考试时更稳妥。
林珊听后哼了哼，也不照照镜子，看看她那黑眼圈多深。
“我们去看看赵老师吧，毕业后就没见过他了。”
“好啊。”戴雨燕满口答应。
她还记得上学时 ，赵老师对她很照顾。
毕业时，赵老师站在讲台上苦口婆心的叮嘱，“同学们，毕业了不管从事什么工作，一定不要丢下书本。”
三年过去，那个中年老头似乎变老了不少。
眼角额间的皱纹深了好几个度，但精神头却极好。
远远没有做她们班主任时的那种愁苦感。
见到林戴两人似乎一点不意外，“你们来了，我昨晚还在想，要你们再不来，我得跑你们家里找人。”
“老赵，您心情不错啊。”林珊嬉笑。
“不是不错，而是很好，你俩复习的怎么样，要有困难来找我。”
“没什么困难，就是想来看看赵老师，想着恢复高考，您肯定很高兴，如今看来，我猜的不错。”戴雨燕说。
“是高兴，不过戴雨燕同学，复习就复习，也要适度。”
“好。”
从谈话中得知，赵老师现在担任高二教导主任。
高考恢复后，他自己不仅亲自代课，还要到处搜罗资料给孩子们复习。
他从抽屉里拿出一套递给戴雨燕，“这是校长从省里找来的资料，我给你们俩留了 一套，拿回去好好看看。”
这个时间段，一套资料多贵，戴雨燕很清楚。
她双手接过，感动的说。“老师，戴雨燕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林珊忙补充，“我也是，我也是。”
“回去吧。”
从高考恢复的消息传来后，他带过的学生来拜访的不少。
但无一不是想让他私下补课。
有些原先学习不错的 ，他曾去找过。
不是工作稳定不想再考，就是把知识忘差不多。
更有甚者，他们儿女双全，早没了继续的心气。
只有戴雨燕和林珊，是真的只单纯的来看他。
他如何不偏心？
临走时，赵老师分别拍拍两人的肩膀叮嘱，“后天报名领取准考证 ，好好记住时间。”
回去途中，林珊强势做决定，“明天不学习，和我去爬山。”
“行，明天爬山，后天一起去报名。”
自己这段时间确实学太狠， 该休息休息。
林珊这才满意回家。
到宿舍门口，遇到了满脸焦急的田甜。
她语气别扭的问，“你去哪儿了，这么长时间不见人影。”
“工作上遇到什么问题了吗，先进来，跟我说说。”
“你少看不起人。”田甜口气凶恶。
说完不等戴雨燕还口，一把拉着她就往办公室跑。
“哎呀，你话好多，快点点跟我走，有你电话。”
办公室的电话，就属戴雨燕用的最多，她时常和各大队通话。
“ 哪个大队打来的吗，那些工作.....”
“是你对象。”
田甜忍无可忍的打断。
对象？
说实话，这两个字让戴雨燕大脑宕机两分钟。
这几年除了上班，出差，搞钱，就是回村。
对象从哪里来？
“喂，你好”
“是我。”电话另一边传来一道男音。
戴雨燕怔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对方是谁，“陆斯年？”
近三年没见了吧，自上次在东省公安局说开后，他们再没见过。
中间连写信，电话都没有。
手上的手表已经不新，想给他汇买手表的钱都没有地址。
要不是手腕上的手表提示，说实话，戴雨燕真会忘了这个人。
“这几年把我忘了吧？”对面低沉好听的哼笑声。
“没有，哪有，我不是说了你名字吗。”她矢口否认。
陆斯年也不计较，“高考报名了吗，我从京市给你寄了不少资料来，估计明后两天到。加油，努力考到京市来。”
“你怎么知道我要参加高考？”
“猜的。”
好吧，“谢谢你的资料，及时雨。”
能在偏僻的苏源县，得到来自于京市的资料。
对她来说可不就是及时雨。
到时候有多余的就给赵老师一份，没有的话去报社打印一份。
“这不是我应该做的吗，我们之间还谈谢字？”他声音提高不少，显然不太满意戴雨燕的回答。
“该谈就得谈。”她坚持。
陆斯年只好无奈的回，“不客气。”
“陆斯年，好几年没有你消息，你——没事吧？”
他的职业免不了会受伤，再加上一直以来的不联系，让她不得不多想。
“我能有什么事，你啊，脑袋不是用来胡思乱想的，现阶段最重要的是好好复习。至于我的消息，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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