莱莎拉则闭目感应着,她的鹿蹄轻轻踩踏地面,与周围残存但极度微弱的自然之力沟通。片刻后,她睁开眼,翠绿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悲伤与厌恶:“这里的土地和水源,被污染得太彻底了。我能感受到的,只有无尽的痛苦、疯狂、以及……一种被彻底‘榨干’后的死寂。不仅仅是邪能污染,还有一种更根本的、侵蚀‘存在’本身的力量残留。那些‘虚无’足迹周围,自然之力的‘浓度’低得吓人,仿佛那里的‘存在’被稀释了。至于池水深处……” 她摇了摇头,“我的感知被完全阻隔了,那里像是一个……吞噬一切的‘空洞’。”
所有人的目光,不约而同地投向了秦阳。他是唯一与“虚无”存在有过直接间接接触,并且怀揣着可能与“钥石”共鸣的梦境琥珀的人。他的感受,或许是最关键的线索。
秦阳的脸色在浓雾的映衬下显得更加苍白。自从接近这片区域,他胸口的空洞就从未停止过悸动,但那悸动并非单一的,而是混杂着数种截然不同的感觉:一种是熟悉的、冰冷的、仿佛要将他灵魂也冻僵的、源自“虚无”的吸引与侵蚀感,这感觉与那些巨大脚印散发的气息隐隐呼应;另一种,是梦境琥珀传来的、指向池水深处的、愈发清晰的悲伤呼唤与微弱共鸣,但这共鸣中,似乎也夹杂着一丝……不协调的杂音,仿佛琥珀本身也在痛苦、在挣扎;而第三种感觉,则最为诡异——一种源自他灵魂深处、某种连他自己也未曾完全理解的本能的、对周围弥漫的、属于恶魔的、狂暴混乱的邪能气息的……厌恶与排斥,但这种排斥,又与他胸口的空洞产生了一种奇特的、令他心烦意乱的微弱共振,仿佛他体内的“异常”,与恶魔的“混乱”,存在着某种本质上的、他暂时无法理解的关联。
“我能感觉到……三股力量。” 秦阳的声音有些干涩,他努力分辨着那些混乱的感知,“那些巨大脚印的主……那个‘虚无’存在,它……就在这里,或者刚刚离开不久。它的气息很浓,很……‘饥饿’。梦境琥珀指向池水深处,很确定,‘钥石’或者与它紧密相关的东西,就在下面。但琥珀的共鸣很……痛苦,不纯粹,像是被什么污染了,或者被压制了。还有……恶魔的力量,残留的邪能,它们很混乱,很狂暴,但……似乎和那个‘虚无’存在战斗过,而且……败得很惨。我体内的……‘空洞’,对这些恶魔的气息,也有反应,很难受,像是……水火不容。”
塞纳里奥眉头紧锁,秦阳的描述验证了他们的观察,也带来了更多疑问。钥石在池底,但状态似乎不佳。那个“虚无”存在(很可能是“主人”的某个强大分身或爪牙)也来过,并与盘踞在此的恶魔发生了冲突,且似乎占据了上风。那么,它现在在哪里?是已经得到了什么(比如钥石的一部分),离开了?还是依旧潜伏在池中?那些恶魔又为何聚集在此?是为了钥石?还是为了别的?
“不管怎样,钥石在池底,我们必须下去查探。” 塞纳里奥做出了决定,但语气极其慎重,“但这片池水……给我的感觉非常不好。不仅仅是剧毒和腐蚀,它似乎能侵蚀能量,隔绝感知,下面可能还潜伏着未知的危险,以及那个‘虚无’存在可能留下的陷阱或残留。我们不能全部下去。”
他看向众人,快速分配任务:“风喙,你带两名哨兵、两名利爪德鲁伊留守岸边,建立警戒圈,布置预警法阵和退路。如果情况不对,或者我们超过预定时间没有返回,立刻发信号,并视情况决定是接应还是向月光林地求援。”
“莱莎拉,托尔诺长老,” 他看向树妖牧师和那位远古守护者,“你们负责维持我们在水下的防护和净化。腐败之池的池水具有极强的侵蚀性,我需要你们的力量保护我们不受毒害,并尽可能驱散那些负面能量对灵魂的干扰。”
“秦阳,你和你的同伴随我一起下水。你是我们定位钥石的关键,但你的状态特殊,必须时刻处于保护之中。阿狂,影刃,你们贴身保护秦阳。寒霜,圣光,你们注意侧翼,警惕任何来自水下的袭击。”
“我,将负责开路和应对可能的主要威胁。” 塞纳里奥握紧了手中的木杖,杖端的漩涡宝石开始散发出稳定的翠绿光辉,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层凝实的、流动着复杂符文的光膜。
众人对塞纳里奥的安排没有异议,迅速行动起来。风喙立刻带着被点名的队员,开始在岸边相对稳固的区域布置简单的防御工事和预警结界。留守的利爪德鲁伊化身巨熊,警惕地注视着浓雾和沼泽。哨兵游侠则攀上附近相对完好的枯树,占据制高点,锐利的目光穿透迷雾,监控着更广阔的区域。
塞纳里奥、莱莎拉、托尔诺则开始为即将下水的人施加防护法术。莱莎拉低声吟唱,翠绿色的、带着清新草木气息的光晕笼罩在秦阳、阿狂、影刃、寒霜、圣光身上,形成一层贴身的、不断流转的“自然守护”,能有效抵抗毒性和腐蚀,并略微提振精神。托尔诺长老则伸出枯瘦的手掌,按在每个人(包括塞纳里奥)的额头上,一股浑厚、沉稳、如同大地般坚实的力量注入他们体内,这是“根须韧化”,能大幅增强他们对物理和能量冲击的抵抗力,并让他们在水下获得类似水生生物的呼吸与行动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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