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手却悄然握紧了袖中的通讯玉符,以特定节奏轻轻按压三下——
最高警戒:前方有伏,切勿靠近!
消息传出,他立刻将玉符收起;接下来,在等到距离十里开外之时,月影悬停。
随即,径直向下俯冲而去。
在接近地面之时,这才启动隐形模式,在陈望的刻意隐匿之下,几乎没有灵力波动。
十里……
是大多数筑基弟子的灵识感知极限,何况这七名斥候之中,最高不过筑基初期。
五里……
岩柱区的阴影越来越近,像一张择人而噬的巨口。陈望甚至能“听”到阴影里,有人轻轻调整呼吸,有法器被无声握紧的摩擦。
就是现在!
陈望眼中寒光骤亮,月影顿时转为霜华模式,猛地加速向岩柱区侧翼冲去。
“嗯,似乎有东西过来?!”
岩柱阴影里,一个压低的、带着金沙洲口音的声音惊疑道。
“那是……敌袭!”
另一个从岩柱缝隙里探出头来的人,看到月影那道如冰线的疾光,立即急喝。
但已经晚了。
几息之间,月影已冲至不到百米距离,陈望手掌轻扬,裂金破军锥和坤元承山剑,从指尖发出,动作快得只剩残影!
当月影掠过岩柱之时,只听到血从喉咙流出的汩汩之声。
陈望弹指将这几具尸体化作灰烬,飞棱不停,继续向前方飞掠而去。
八十里外。
一个山谷之中,果然有一队百余人的队伍,其中筑基修士五人,炼气修士二十三人,其余皆是扶桑军士。
陈望心中冷哼一声。
这些狂妄之徒,真把南荒当成自家后院了,连如此边荒之地也不放过。
谨慎起见。
十余里外,陈望就收起月影;借着小丑面具和匿影袍进一步掩盖自身气息。
随即,采用月影遁光之术,瞬息百米;半刻钟后,即绕到这道山谷的上方。
眼见谷内的敌人毫无所觉,有的在搭营,有的在烧水,似乎打算在这里扎营过夜。
陈望心中毫无波动。
将墨囊悄然送到谷底,然后凌空炸开,浓稠如实质的漆黑墨雾如同一道飞掠的黑龙,眨眼间就将整个山谷给笼罩起来。
几乎同时。
一股无色无味的腥甜气息也随着墨雾弥漫开来,虽然不致命,却能快速麻痹感官、扰乱灵力运转,让人心烦意乱、判断迟滞。
下方惊叫声一片,其中夹杂着一声怒喝:
“闭气!是毒障!”
一时之间。
墨雾毒障之中,亮起各色护体灵光,人影幢幢,咳嗽声、咒骂声、以及试图驱散墨雾的风系法术波动乱成一团。
陈望如一只老鹰一般,从山头往下无声地滑落,到距离谷底十余丈的对面山壁落下。
腰间的灵宠袋袋口自动松开。
“嗡——!!!”
一片令人牙酸的振翅轰鸣猛然爆发,近千只经过战场淬炼、已然繁殖成郡的万化魔蝗,如同决堤的黑色污流,疯狂涌入墨雾之中。
“什么东西?!”
“虫子!好多虫子!”
“护体灵光没用!它们能咬穿!”
“火!快用火……啊——!!”
墨雾深处,瞬间变成了人间炼狱。
当年筑基中阶的陈望,收服低一阶的绝灵煞蝗都费了不少力气,还搞得灰头土脸。
如今,在失去视线和灵识感知的情况下,这些低阶修士能什么对抗金丹级魔蝗?
振翅的嗡嗡声、咬碎灵力护甲的嗤嗤声、利齿切入血肉的撕裂声、以及修士们惊恐到变调的惨嚎之声……
交织成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亡交响。
两名疑似头领的筑基中阶修士从墨雾中向上窜出,还没回过神来,就见熔火刃与镇岳刺一左一右,携着炽烈火浪与沉重土势,呈交叉绞杀之势,向他们杀来。
“噗——!”
“呃啊!”
“小心法宝!”
利刃切入血肉的闷响、短促的惨叫、惊怒的呼喝几乎同时炸开!
陈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眼神冷得像万载寒冰。他静静听着墨雾里的惨叫从激烈到衰弱,从混乱到零星。
十息之后,他抬手一招。
魔蝗群发出意犹未尽的嗡鸣,迅速从墨雾中退出,化作一股黑流钻回灵宠袋。
三柄短刃也自行飞回,悬停在他身侧,刃身滴血不沾,只有锋刃处流转着森寒的光泽。
他再一挥手。
一股罡风卷过,将残余的墨雾毒障驱散。
夕阳余晖下。
山谷之内,一百多具尸体,以各种扭曲的姿态倒伏在地,无一活口。
陈望走过去,目光冷漠地扫过。
他蹲下身,在那几名筑基修士的残尸上摸索片刻,扯下那些染血的储物袋,又从其中一个焦糊的手指上褪下一枚样式奇特的骨戒。
动作熟练,没有一丝迟疑或厌恶。
做完这些,他祭出一片火海,落在这些尸体上。
淡白色的火焰无声燃起,迅速将尸骸连同所有战斗痕迹吞噬干净,只留下些许焦痕和骨灰,很快就会被夜风吹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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