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玖走过去,目光如炬,死死盯住那三个被标记的“禁忌区间”。
她心中默默记下这些数据。
这不仅仅是一场临时的反击,更是一次宝贵的实验。只要数据足够多,她就能将这套看似玄之又玄的“共振调谐术”,变成一套可复制、可优化的乡村自卫技术原型。
文化,不仅是摆在博物馆里的遗产,更是活生生的,能用来战斗的武器!
天色,在紧张的忙碌中,渐渐泛起鱼肚白。
远处的田埂上,传来一阵引擎的咳嗽声。丰禾集团的拆迁队,终究还是没能当场修复好所有车辆,他们放弃了大部分设备,狼狈地用唯一还能启动的一辆皮卡,拉着几个头破血流的领头人,仓皇撤退了。
村民们爆发出压抑的欢呼。
然而,沈玖的表情却没有丝毫放松。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果然,在她刚刚踏入麦语馆,准备稍作喘息时,脑海中那冰冷的系统提示音,不期而至。
【叮!检测到宿主完成“以声退敌”成就,系统签到奖励刷新。】
【恭喜宿主获得稀有级历史残片——《万历年间地音监察录》(摹本)】
一股信息流,瞬间涌入沈玖的脑海。
明代,为了防止酿酒最重要的窖池因地质变动而发生“窖变”,曾专门设立过一种特殊的职位——“地听卒”。
这些地听卒,多由失聪或双目失明之人担任,他们的听觉或触觉异常敏锐,常年生活在地下,以耳贴地,以手抚墙,专门负责监听地下最微小的异动。
一旦发现异常,他们便会敲击一种特殊的“哑鼓”,鼓声通过连接地下陶瓮群的管道网络传播,向外界发出预警。
沈玖的眼睛,骤然亮起。
一个大胆的计划,在她心中成型。
她立刻找来村里最好的几个泥瓦匠,按照《地音监察录》中的记载,连夜在村口那条必经之路上,挖掘出一个巨大的坑洞,将几十个大小不一的陶瓮以一种奇异的阵列埋入其中,再用管道彼此相连。
最后,在路中央,立起了一面看起来平平无奇的牛皮大鼓。
“哑鼓”。
对外,沈玖只让老林叔放出一个消息:“昨夜祖宗显灵,雷法退敌。此鼓为镇物,擅闯者,天雷轰顶,车毁人亡!”
一时间,谣言四起,传得神乎其神。
刚刚撤回县城的拆迁队,本想立刻重整旗鼓杀个回马枪,可听到这个消息,再加上昨夜那无法用科学解释的诡异一幕,所有人都打了退堂鼓。就连后来被派来调查的执法队,开着车在村口转悠了好几圈,看着那面孤零零立在路中央的“哑鼓”,最终也迟迟不敢再进一步。
青禾村,获得了宝贵的喘息之机。
夜,再次降临。
沈玖独自一人站在麦语馆的后窗边,望着窗外被月光浸染的麦田,心中却并不平静。
突然,窗外响起一声极轻微的、仿佛猫头鹰抖动羽毛的声响。
她警惕地望去,只见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古朴的黄铜钥匙,上面沾着一丝尚未干涸的血迹。钥匙下,压着一张被揉得皱巴巴的字条。
沈玖的心猛地一跳。
她认得这把钥匙,也认得这字迹。
是陆川!
他回来了?
她迅速打开字条,上面只有一行仓促写下的字:“东区水渠闸门,密码是你奶奶的名字倒序。”
东区水渠闸门……
那不是通往沈家祖宅地下酒窖的备用入口吗?那个入口,早在几十年前就被封死了,除了沈家最核心的几个人,无人知晓!
陆川怎么会知道?还留下了开启暗门的密码?
沈玖的指尖微微发冷。
她看了一眼院子里正在巡逻的村民,犹豫了片刻,最终还是决定不惊动任何人。
这件事,透着一股不同寻常的诡异。
她悄无声息地从后门溜出,像一只狸猫,融入了村庄的夜色里。
通往祖宅的路,需要经过村西头的那口老井。
月光下,一个人影正蹲在井边,费力地搓洗着什么。
是老林叔。
“叔,这么晚了还不睡?”沈玖放轻脚步,走了过去。
老林叔抬起头,浑浊的眼睛在月光下显得有些迷蒙。他手里搓洗的,是一块厚厚的、用来包裹铜铃的旧毛巾。
“睡不着。”他叹了口气,随口说道,“昨夜那一声响,闹腾得慌。说来也怪……”
他停下手中的动作,望向远处祠堂的方向,眼神悠远。
“那动静,像极了六十年前,我娘她们……敲寡妇墙的节奏。”
沈玖的心,毫无预兆地,被狠狠撞了一下!
寡妇墙?
那是什么?
老林叔仿佛陷入了回忆,自顾自地说道:“那时候村里穷,男人都出去当长工,一走就是好几年,死在外面的是常事。村里剩下的,就都是些寡妇。夜里怕啊,怕有贼,怕有野兽,更怕……寂寞。”
“所以,她们就想了个法子。每天入夜,算着时辰,轮流用一根小木槌,轻轻敲打自家的院墙。你敲三下,我回三下。声音不大,但刚好能让隔壁听到。大家就都知道,哦,你还活着,我也还活着。都还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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