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进会场，就见一个皮肤黝黑、笑容热情的男人朝他们挥手。
史密斯立刻指过去：“那就是杰克李！我哥们儿！走，过去！”
庞日峰和方瑾言跟在他后头，朝那男人走去。
那人一看就不是本地土生土长的，一口普通话溜得跟播音员似的，见人就笑：“嗨，你们好！我叫杰克！”
史密斯立刻介绍：“这位是庞日峰，那位是方瑾言——花都最能砸钱的俩老板。”
杰克眼睛一亮，立马换了语气：“真看不出来，你们俩这么年轻？！”语气里全是佩服。
庞日峰笑着伸出手：“你这普通话，比很多花都人还地道。”
杰克咧嘴：“嗨，当年在花都混了六年，耳朵都听出茧子了。”
他热情地一抬手，领他们坐到靠前的位置：“来，这边，我们一桌。”
四人落座，庞日峰低头翻了翻手里的拍品图册，顺口问方瑾言：“今晚有看中的吗？”
方瑾言扫了一眼，指尖滑过几张古董、玉器、瓷器，最后顿在一张图片上。
“别的没劲。”她轻声说，“就那个蓝钻——压轴的。”
庞日峰顺着看去。
那枚钻石在图上泛着幽光，像冰封的海。
他不懂宝石，但光是照片，都觉得它像活的。
方瑾言又补了句：“不是多喜欢，就是……觉得它来头不小。”
话音刚落，台灯骤亮，音乐骤起。
主持人嗓门炸开，全场哗啦一下安静下来：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纳尔维亚城2024年度珍藏拍卖夜！”
寒暄几句，流程开动。
“第一件拍品——清乾隆御制山水团扇，原藏于紫禁城漱芳斋，扇骨为金丝楠，扇面为江南大师王砚秋亲绘，历时三年完成！”
一女子捧着个锦盒缓步上台，轻轻打开。
扇面展开那一刻，庞日峰都愣了。
那上面的松树，枝干如龙；那几只飞鸟，羽翼仿佛能颤动；溪水流动的痕迹，像真能听见潺潺声。
没人说话。
满场呼吸都屏住了。
就连方瑾言，也盯着那扇面，久久没动。
方瑾言侧过头，对庞日峰小声说：“这玩意儿画得也太绝了吧？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润的笔法。”
庞日峰盯着前方，连连点头：“是真神了，每一笔都像活的一样，跟真在眼前动似的。”
主持人的声音响起来：“这件扇面，有近三百年历史，能保存到今天，完整得跟刚出炉似的，简直奇迹！现在正式开拍——起拍价，两百万！”
才二十来分钟，那扇面价格蹭蹭涨到五百万，台下不少人还举牌不放。
最后，一位穿着旗袍的美妇一锤定音——六百八十万拿下。
她那身墨绿绣金的旗袍，衬得扇上山水仿佛从画里走出来了，人和画，像天生一对。
方瑾言笑：“啧，美人配古物，真养眼。”
庞日峰转头看她：“你倒是不比她差。
今天这件淡紫晚礼服一穿，温温柔柔，贵气不张扬，这才是真美人。”
边上史密斯突然插嘴：“我今晚，也有个心头好，等会儿上台你们俩可得给我盯紧了。”
庞日峰心里明白，这家伙一整晚没吭声，八成是憋着大招。
可他死活不透露半点风声。
庞日峰翻着手里的图录，问：“你到底看中啥了？卖关子呢？”
史密斯手指点到第三页——一个巴掌大的小瓷碗。
照片里它静悄悄地躺着，釉色温润，纹路细密得像织进去的金线，哪怕隔着屏幕，都透着一股子灵性。
“就这个。”他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
庞日峰一愣：“你盯上这个小碗了？”
“嗯。”史密斯点头，“官窑的，宋代的，这年头能留这么完整的，凤毛麟角。”
庞日峰心头一震。
这洋鬼子，懂行啊。
“行，等会儿开拍，我陪你看着。”他说。
台上一件接一件宝贝过眼，玉器、青铜、古卷……个个都是博物馆级别的货。
一个小时后，主持人声音陡然拔高：
“接下来，压轴好物登场——北宋官窑青釉小碗！请工作人员请上来！”
灯光聚焦，一位长发女子捧着丝绒盒子缓步上台。
盒子一开，全场投影瞬间投出三百六十度无死角的高清视频，瓷碗在光里流转，釉色如雨后初晴，纹路如云霞层叠，连碗底的细裂都清晰可见。
“此碗釉如凝脂，胎骨如玉，纹饰密而不乱，工艺登峰造极！起拍价——两百万！”
史密斯嘴角轻轻一挑，庞日峰一看就知道——稳了。
他悄悄激活了系统：“这碗，是真货？值多少？”
系统沉默几秒，机械音响起：
“真品，北宋官窑，存世孤件。
釉层厚度符合窑变标准，开片天然，胎土成分吻合。
市场估值，上限五百万。
未来三年，涨幅预期不低于三倍。”
庞日峰一震。
孤品？涨三倍？他差点把手里的号码牌捏断。
再看史密斯，那眼神，分明是早把这碗当媳妇儿了。
“听着，”庞日峰压低声音，“如果最后拍到五百万内，这碗你拿，绝对不亏。”
史密斯转头看他，眼睛亮得像探照灯：“你真觉得它是真的？”
“真到不能再真。”庞日峰点头，“这手艺，现在谁也仿不出来。”
话音刚落，前排那穿旗袍的女士举牌：“三百五十万！”
又是她！刚才扇面的赢家，这回又来了。
庞日峰斜眼瞅史密斯。
史密斯什么都没说，直接举起牌：“三百八十万。”
场上只剩两人。
旗袍女士皱了皱眉，一咬牙：“三百九十万！”
主持人声音激动得发颤：“三百九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
史密斯没犹豫，直接高高举牌，声如冷铁：
“四百二十万。”
听到斯密斯一口报出四百二十万，主持人的嗓子都差点劈了，扯着嗓子喊：“四百二十万！这位先生出价四百二十万！还有没有更高的？四百二十万第一次——四百二十万第二次——”
全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唰一下全锁在了斯密斯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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