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江凡，眼神和刚才不太一样了，说道，你身上，有月华莲的气息。
江凡愣了一下。
月华莲？
他在万药谷采的那株，给白素了。
空间里还有两株，种在月华池里。
她说的应该是空间里的那两株。
女人看着他，嘴角微微扬起一点弧度。
别紧张，我不是要抢你的东西。
她顿了顿，又说，我只是想问你，你是不是见过一条老龙？
江凡又愣了一下。
前辈说的是万药谷那个？
女人点点头。
它还活着吗？
它只剩一缕残魂了，守在龙骨旁边。
女人沉默了很久。
她的眼神变得有些恍惚，像是在回忆很久以前的事。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口。
当年我受伤，是它救了我。
她像是在自言自语。
它说我资质不错，教我修炼，帮我化形。
它在万药谷，再也没有出来过。
她看着江凡，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了一些说不清的东西。
你见过它，它有没有提起过我？
江凡摇摇头。
前辈没有提起过任何人，只是跟我说了一些墟的事。
女人的眉头皱了一下。
墟？
她盯着江凡看了好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
也是，它那种层次的存在，关心的也就那些事了。
她顿了顿，又问，它还说了什么？
江凡想了想，把龙魂说的话挑了一些说了。
万药谷的来历，墟的封印，补天石，镇渊星核。
女人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叹了口气。
它还是那样，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她看着江凡，眼神柔和了一些。
你既然见过它，又得了它的指点，也算是跟它有缘。
她伸手在袖子里摸了一会儿，摸出一块玉简，扔给江凡。
这是我这些年攒下的一些东西，你拿去用吧。
江凡接住玉简，神识探进去扫了一眼。
里面密密麻麻记了一大堆。
有灵药，有矿石，有兽骨兽皮，还有几样他叫不上名字的东西。
每一样后面都标了产地和获取方法。
前辈，这是？
别推辞。
女人打断他，这些东西我留着也没用，你拿去，或许以后用得着。
她把玉简给他，又说道，水潭下面，有不少好东西。
你现在修为不够，下去就是送死。等你到了元婴后期，再来找我。
她说完，慢慢沉回水里。
沉到一半，又停下来，看着江凡。
那条老龙，如果有一天它的残魂散了，你告诉我一声。
江凡点点头。
我会的。
女人看了他一眼，然后沉了下去。
水面恢复了平静，连气泡都没有了。
那些气息也消失了，一道都感觉不到了。
江凡站在水潭边，看着平静的水面，半天没动。
紫电从他脚边爬回肩膀上，声音在脑海里响起来。
她是谁？
不知道。
她好像认识那条老龙。
她给你的玉简里，记载了什么？
江凡把玉简拿出来，又看了一眼。
很多冰属性的东西，灵药、矿石、兽骨，还有几样我没见过的。
他把玉简收好，转身往回走。
东方楠跟在他后面，两人一蛟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
穿过那个冰室，走过那条窄窄的通道，回到第一个冰室。
那条冰螭还趴在池子里，半闭着眼睛，看见他们出来，睁开眼看了看，又闭上了。
江凡从储物戒里拿出两颗丹药，扔进池子里。
冰螭张开嘴，把丹药吞了，然后闭上眼睛继续打盹。
紫电的声音响起来，你倒是会做人情。
江凡没理它，继续往外走。
出了洞口，外面的天已经快黑了。
寒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吹得他衣袍猎猎作响。
他在洞口旁边找了块平整的地方，坐了下来。
东方楠在他旁边坐下，从储物戒里拿出干粮和水，递给他。
他接过来，咬了一口，慢慢嚼着。
紫电从他肩膀上滑下来，盘在他身边，把脑袋搁在尾巴上，眼睛半闭着。
寒风很大，吹得他的头发乱飞。
他吃完干粮，喝了口水，靠在石头上，看着头顶的天。
天很暗，看不见星星，只有一层厚厚的云，压得很低。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一直在想刚才那个女人。
她是谁？
为什么会在寒渊底下的水潭里？
她和那条老龙是什么关系？
龙魂说过，它从更高位面掉下来的时候受了重伤，在这里坐化了。
那女人说，当年她受伤，是龙魂救了她。
那她应该也是从更高位面掉下来的？
还是本来就是这一界的？
他想不明白，也不想了。
反正她对他没有恶意，还给了他一块玉简。
等以后修为够了，再来找她。
他睁开眼，看了看东方楠。
她坐在他旁边，手握着剑，闭着眼睛，呼吸很平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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