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了一眼巴克，眼神里没有什么情绪，就像是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
“去哪？”她问，声音冷得像是冰渣子。
“去捡破烂。”林宇言简意赅。
魅影号再次滑出船坞。
这艘小飞船现在成了林宇的专用座驾，毕竟恶魔城太大，开出去太招摇。
二狗一上船就兴奋得不行，在狭窄的船舱里到处乱窜，最后被苏锦一伞柄敲在脑袋上，这才老实地趴在角落里，用那双无辜的大眼睛盯着林宇，喉咙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别装可怜。”林宇正在调试导航，“到了地方有的你吃。那星球上估计满地都是铁疙瘩，崩了牙别找我。”
苏锦坐在副驾驶位上——其实她是悬空的，根本没挨着椅子。她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星光，眼神有些恍惚。
她在那个死气沉沉的墓地里待了几万年，看到的永远是静止的骨灰和那块该死的石碑。
现在，这些流动的光，这种虽然微弱但真实的震动感，让她有些不适应，但又有些贪恋。
“这就是……活着的世界？”她低声说。
“这只是赶路。”林宇头也没回，“到了地方你会发现，活着的世界有时候比死的还恶心。”
三光时的距离，对于魅影号来说也就是一脚油门的事。
很快，那颗名为“铁棺材”的星球出现在舷窗外。
它看起来并不像名字那么灰暗，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绿色，那不是森林的绿，那是铜锈的绿。
大气层稀薄，甚至能直接看到地表上那些巨大的、如同利剑般直插云霄的山峰。
“坐稳了。”
林宇猛推操纵杆。
魅影号切入大气层，剧烈的摩擦让船身开始抖动。
苏锦的手指下意识地抓住了伞柄。她虽然是灵体，不怕撞击，但这种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让她很不爽。
下方是一片广袤的平原。
或者说，是一片金属丛林。
那些“树”足有百米高，树干是漆黑的钢铁，树叶是锋利的合金片。风一吹，发出的不是沙沙声，而是那种金属摩擦的尖锐噪音。
“泽塔，扫描残骸位置。”
“三点钟方向，两百公里。有一个巨大的能量源反应，那是机械神教的‘圣约柜’级运输舰。”
林宇调整航向，飞船贴着那些金属树冠掠过，偶尔有几片锋利的“树叶”刮在护盾上，溅起一串火星。
飞了没几分钟。
前面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陨石坑。
在那坑底，半埋着一艘如同教堂般的巨型飞船。
船体已经断成了两截，露出了里面复杂的管线和货舱。
周围游荡着一些黑点。
那是守护者。
“看来有人不想让我们拿快递。”林宇把飞船悬停在坑边。
他打开舱门，那一瞬间，一股刺鼻的铁锈味混着臭氧的味道灌了进来。
“下车。”
林宇第一个跳了下去。
脚踩在地面上，发出咯吱一声脆响。这地上的“土”全是金属粉末。
苏锦飘了下来，伞面微微倾斜，挡住了那股带着腐蚀性的风。
二狗最后一个跳下来，这货落地没站稳，脸着地滑出去两米远，啃了一嘴的铁锈泥，呸呸吐个不停。
那些游荡的黑点发现了入侵者。
它们转过身，红色的电子眼在阴暗的空气中拉出一道道残影。
那是一群机械猎犬。
也不全是机械，它们的脊柱和四肢上还挂着腐烂的血肉，显然是机械神教那种“半机械生物”的失败品。
吼——
领头的一只猎犬发出一声咆哮，那声音像是生锈的齿轮在强行咬合。
它后腿猛地一蹬，地面炸开两个小坑，整个人……整个狗化作一颗炮弹冲了过来。
速度极快。
林宇没动。
他只是看了一眼旁边的苏锦。
“新员工入职，不得表现一下？”
苏锦冷哼一声。
她那握着伞柄的手腕轻轻一抖。
伞面没开。
她把那把伞当成了剑。
唰。
没有剑气纵横的特效，只有一道极细的白线在空中闪过。
那只冲在最前面的机械猎犬还在空中保持着扑击的姿势，但它的身体突然从中间裂开了。
切口光滑如镜，甚至连里面的电路板和血管都被整齐地切断。
两半尸体擦着林宇的肩膀飞过去，砸在他身后的金属树干上，当啷两声。
剩下的十几只猎犬急刹车。
这群只有杀戮本能的怪物，此刻竟然犹豫了。
那个飘在空中的白衣女人，身上没有任何强者的气息，甚至连活人的味道都没有。
但刚才那一击，让它们的逻辑核心疯狂报警。
‘太弱。’
苏锦收回伞，拿出一块手帕——也不知道是哪来的，可能是幻化出来的——嫌弃地擦了擦伞尖上沾到的一滴机油。
‘这种破铜烂铁，也配让我出剑？’
“别挑食。”林宇抬脚往那艘坠毁的飞船走去，“这地方虽然破，但这群狗身上的零件还是值点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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