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听这话,宋知意心里那点别扭和尴尬瞬间被一种更强烈的情绪取代。老板刚才的话,分明是在问她是否有更高的理想的抱负!而她,竟然因为自己的胡思乱想,给出了一个保守甚至可能让老板失望的回答!独立负责项目?开辟新业务?这难道不是她内心深处曾经渴望过,却又被现实渐渐磨平棱角的梦想吗?
“老板!其实……除了秘书的工作,我也是可以尝试其他工作的!不知道……老板是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去做吗?”
陈平安抬起眼,看着她急切的眼神,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啊,没事儿了。你忙你的去吧。我的秘书,可不能三心二意哦。”
“哦,好吧。那老板……我先出去了。”
宋知意不知道怎么的,就是感觉自己的心一下子就沉下去了,沉到哪里了她也说不好,反正就是觉得自己失去了什么。
她来到一处无人的角落,身体轻轻的靠在墙上,微微闭上眼睛。她紧咬着下唇,心里像是打翻了五味瓶。懊悔自己刚才的失态和胡思乱想,可能错过了的机会;可又隐隐有些不服气,老板凭什么断定她会“三心二意”?
但更多的,还是一种被撩拨起来、却无处安放的斗志和隐隐的兴奋——老板到底在筹划什么?那个需要“考虑别人”的事情,到底是什么?
这样想了好久,依旧是没有头绪。她深吸一口气,整理了一下裙摆和表情,重新迈开步子,朝着陈平安的办公室走去。
“宋秘书?还有事儿?”
重新敲门走进陈平安办公室的宋知意站的笔直。这一次,她没有避开目光,而是直视着陈平安,语气清晰而坚定的说道:“老板,刚才是我没领会好你的意思,回答得过于草率和保守了。我想重新回答你之前的问题。”
陈平安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叠放在身前,做了个“请讲”的手势。
“作为传媒大学的毕业生,我当然有自己的理想和抱负。”宋知意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晰,“我不甘心只做一个按部就班、传递文件的秘书。我渴望能独立负责项目,能将自己的想法付诸实践,能真正做出一些有挑战性、有影响力的成绩。之前说‘做秘书就很满意’,是我不够坦诚,我跟老板你道歉。”她迎着陈平安深邃的目光,继续说道,“所以,如果老板你有适合我尝试的机会,我愿意接受挑战,并且会竭尽全力,证明你没有看错人。”
说完这番话,宋知意清楚的感觉到自己的心跳得有些快。这次她摒弃了那些无谓的猜测和羞怯,选择直面自己的内心和老板的目光。
陈平安静静地看了她几秒,脸上没什么表情,这让宋知意心里又有些打鼓。
“我们认识的时间并不长,我对宋秘书的了解,大部分都是基于你这段时间的表现。虽然你是有些能力,但要独立负责一个重要的项目,需要的能力远不止你现在的这些。更需要决断力、抗压能力、资源整合能力、面对复杂局面随机应变的能力,甚至还需要一些……魄力和手腕。”
陈平安的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像是经过仔细掂量:“所以,请宋秘书告诉我,你觉得——我会把一个单独的重要项目交给你的理由,是什么?”
宋知意完全没有想到陈平安会有如此一问,这个问题让她发热的头脑骤然又冷却下来。理由?什么理由?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竟有些语塞。刚才的雄心壮志,在面对这个现实而尖锐的提问时,似乎变得有些空洞。是啊,凭什么?就凭自己一番热血沸腾的表态吗?
宋知意不得不真正的审视自己内心,也审视这个问题。
因为我有能力?可秘书的能力和单独负责一个项目能直接划等号吗?自己那些“超出职责”的任务,虽然完成了,但都是在老板的框架和指导下完成的,真的能证明自己有独当一面的潜质吗?
因为我想证明自己?这听起来更像是一种自私的诉求,老板凭什么要为她的“证明”买单?公司又不是试验场。
因为……信任?这个词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否定了。信任需要时间和事件的累积,短短时日何谈深厚的信任?
甚至,一个荒谬的念头再次闪现——难道真像自己之前胡思乱想的那样,因为……别的?不,她立刻掐灭了这个想法。如果是那样,老板根本不需要这样郑重其事地提问。
她左思右想,竟然发现,自己找不到一个足够有力、足够有说服力的理由。站在老板的角度,将一个重要项目交给一个入职不久、仅有秘书经验的年轻女性,风险显而易见。自己所谓的“抱负”和“决心”,在理智的决策者面前,分量太轻了。
时间在沉默中流淌,每一秒都让宋知意感觉更加难堪。她感到脸颊又开始发烫,这次不是因为害羞,而是因为一种认知到自己可能过于天真和自负后的窘迫。
她抬起头,眼神里少了刚才的光芒,多了几分迟疑和坦诚。她看着陈平安,小声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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