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身后传来极轻的脚步声。
阿月在他身侧坐下,没有说话,只是静静陪他看着满天繁星。
良久。
“你在害怕。”阿月轻声道。不是疑问。
林浩沉默片刻。
“我在想,”他说,“如果我一开始没有觉醒神瞳,没有捡到那枚碗,没有踏入古玩街……”
“那你可能还在送外卖。”阿月平静道,“也许已经攒够了首付,娶了一个普通的姑娘,过着普通的生活。研究会永远找不到你,你也不会知道这世界背后有这么多肮脏的秘密。”
“听起来不错。”
“但你不会快乐。”阿月看着他,“因为那不是你。”
林浩没有说话。
“你从来不是为了力量而追逐力量的人。”阿月的语气很轻,却很笃定,“你觉醒神瞳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报复苏清雪,不是去赌石暴富,而是帮李大妈付房租、给陈小雨母亲买药。你在古玩街第一次打脸当铺老板,不是为了出风头,是为了保护张胖子不被骗。”
“你害怕的不是研究会把你当成容器。你害怕的是——有一天,你会为了活下去,变成和他们一样的人。”
林浩的指尖微微收紧。
阿月握住他的手。
“你不会。”她说,“‘心瞳之鉴’你通过了。那面镜子照出的黑暗未来,你没有选择任何一条。”
她转头,直视林浩的眼睛,月光在她清冷的眉眼间镀上一层极淡的银辉:
“你不是容器。你是林浩。”
“研究会可以把你当猎物,当样本,当通往所谓‘真理’的钥匙。但你自己知道你是谁。”
“你是那个雨夜在街头崩溃大哭,爬起来继续送外卖的人。”
“你是那个明明可以独吞宝藏,却非要拉张胖子入伙分钱的人。”
“你是那个为了救陈小雨,在帝王陵里被困三个月也没死的人。”
“你是那个在‘归墟之隙’面对深渊,依然敢对癸说‘我们是人,不是钥匙’的人。”
“你是那个在星庭,为了护住唐婉和我们,用命去撞‘铁壁’的人。”
“你是林浩。”
她的声音很轻,轻得像这古镇夜晚的微风,却一字一句,清晰地落进林浩心里。
“这一点,研究会改变不了,孟观潮改变不了,那个灰袍也改变不了。”
林浩沉默良久。
然后他慢慢握紧了阿月的手。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了?”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却带着一丝释然后的笑意。
“一直都会。”阿月别过脸,耳尖在月光下微微泛红,“只是以前觉得没必要说。”
“那现在呢?”
“现在觉得,”阿月顿了顿,“有些话,还是说出来比较好。”
林浩没有追问。
他只是静静看着阿月的侧脸,看着她清冷的眉眼、挺秀的鼻梁、因为不习惯说这么多话而微微抿起的唇角。
然后他移开目光,重新看向满天繁星。
“唐婉要多久才能把唐家的秘密挖出来?”
“至少还需要两三天。她的魂魄还很脆弱,不能长时间消耗心神。”
“那两三天后,我们就该离开这里了。”
“嗯。”
“研究会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
“嗯。”
“那个灰袍……”林浩顿了顿,“我会亲手对付它。”
阿月转头看他。
林浩没有回头,依旧望着星空,但握着阿月的手紧了紧:
“不是逞强。是‘火精’碎片和溟海之心,确实是目前克制它的最佳组合。我们联手,胜算不小。”
“而且,”他顿了顿,“我不想再让任何人,为了我捏碎自己的命。”
阿月沉默片刻。
“好。”
她没有说“我陪你”,也没有说“我们一起”。
只是这一个字。
但林浩听懂了。
——
三天后。
唐婉从成堆的唐家历代家主手札、族谱残篇、以及那幅壁画的高精度拓印图中抬起头。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青黑,但眼神却亮得惊人。
“我找到了。”
她指着壁画上那枚被蛇衔于口中的火焰之眼,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发颤:
“这眼睛,不是装饰,不是图腾——是坐标。”
“‘心瞳之鉴’考验的‘心瞳’,根本不只是林浩哥你的神瞳能力。它指的是……”
她深吸一口气:
“三千年前,最后一代与‘巳蛇’圣族并肩作战的‘守门人’大贤,在圣族隐退前夕,将自己的**毕生修为与所有传承记忆**,炼成了一枚‘传承心瞳’,封存在某处秘境,等待后世血脉与‘四钥’俱全之人前来继承。”
“而那个秘境的具体位置,就藏在这幅壁画里。”
她看着林浩,一字一顿:
“林浩哥,那里可能有彻底克制‘渊裔’、甚至反制‘门’后存在的力量。”
祠堂内一片寂静。
林浩看着壁画上那双沉静、古老、仿佛能看透灵魂的蛇瞳,以及蛇口中那枚燃烧了三千年的火焰之眼。
他忽然想起,在“心瞳之鉴”那破碎的镜面之后,那道石门之上,雕刻的正是一枚**眼睛**。
掌心,四枚碎片与源晶同时传来共鸣,那是一种近乎雀跃的、找到归宿般的悸动。
原来如此。
那只眼睛,从来不是考验。
是邀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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