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地图正中心,一枚金红色的眼睛符号,静静悬浮在一座标注为“**赤焰谷**”的火山口上方。
“赤焰谷……”沧溟凝视着那枚古字,喃喃道,“这是昆仑山脉东段,青海南缘,一处早已熄灭千万年的古火山群。那里荒无人烟,气候酷烈,自古便有许多诡异传说。”
“有多诡异?”老周忍不住问。
沧溟沉吟道:“据说那里磁场紊乱,指南针失效,常有探险者莫名失踪;当地牧民视之为‘神魔战场’,世代不敢靠近。近代曾有地质队进入,不到三天便全员撤出,对外只说‘设备故障’,但有小道消息称,有人见队员精神恍惚,反复念叨‘火里有眼睛’……”
火里有眼睛。
林浩看着壁画上那枚金红色的眼瞳符号,掌心“火精”碎片传来难以抑制的、近乎**渴望**的共鸣。
那个地方,真的有与“火精”同源、甚至超越“火精”的上古传承。
“距离呢?”他问。
沧溟估算片刻:“若从苏杭出发,先乘高铁至西宁,再转汽车、越野车进入昆仑山余脉,最后徒步进山……一切顺利,需五至七日。”
“五到七日……”林浩沉吟。
时间太长了。
且不说研究会随时可能追踪到塘栖,光是那艘灰色巨舰上虎视眈眈的灰袍与孟观潮,就不可能给他们从容奔赴青海的时间。
“我去。”阿月忽然道。
林浩看向她。
“我独自前往。”阿月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我融合了溟海之心,眉心蛇印与‘巳’字碎片深度共鸣,月华族血脉也能为壁画指引提供辅助。唐婉已经破解坐标体系,我能记住这幅地图,也有足够自保之力。”
“而且,”她顿了顿,目光清冷而坦然,“研究会盯的是你,是集齐四钥、形成完整共鸣循环的‘活体信标’。只要你留在此处,牵制他们的注意力,我的行踪便不易暴露。”
她说的,是冷酷的事实,也是当下最优的战略。
林浩沉默良久。
“我跟你一起去。”他说。
“你留下。”阿月看着他,“不是逞英雄,是战术需要。你是研究会的第一目标,你一动,他们所有的猎犬都会扑向青海。到那时,不仅传承心瞳可能被污染,连唐婉、沧溟前辈、陈师傅他们,全都会暴露在灰袍和孟观潮的猎杀范围内。”
她顿了顿,声音微不可察地放软:
“你留在这里,就是最好的掩护。”
林浩没有说话。
他当然明白阿月说的是对的。正因为太多了,所以更难以接受。
又是一次“只能让她独自涉险”。
又是一次“我留下,你去”。
但他没有反驳。
因为他知道,阿月不是需要他保护的花朵。她是月华族最后的传承者,是融合溟海之心的“巳”字碎片主掌者,是能在“归墟之隙”面对污染本源也毫不退缩的战士。
她不需要他的保护。
她需要他的信任。
“……几天。”林浩开口,声音有些哑。
阿月略作计算:“顺利的话,往返十日。”
“十日后,你若没回来,我去找你。”
“好。”
没有多余的言语。阿月从壁画前收回手,转身,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她清冷的面容上,映出眉心蛇印幽幽的蓝。
“我今晚就动身。”
“这么快?”唐婉脱口而出,随即意识到自己失言。阿月姐是要去拼命,是早一刻到达,便多一分先机。哪有拖延的道理。
“我去准备些东西。”她垂下眼帘,转身翻找自己那个几乎不离身的、此刻已被用来装各种古籍拓片和仪器的旧布包。
老周默默检查着车上剩余的武器与通讯设备。陈师傅开始联系镇上相熟的老伙计,安排一辆不起眼的、不会被追查的面包车连夜送阿月去杭州东站。
沧溟走到阿月面前,从怀中取出一枚拇指大小、通体黝黑、触感温润的**贝壳**。贝壳表面布满细密的金色纹路,隐约可见“沧澜”二字古篆。
“这是我沧澜族世代相传的‘海音贝’。”他双手奉上,“捏碎它,可向百里内的水行之力持有者传递一道清晰讯息。我族虽已凋零,但东海、南海尚有零星族人隐居。若有急难,或可呼应以求庇护。”
阿月郑重接过,收入怀中。
唐婉从布包里翻出一个旧兮兮的、巴掌大小的锦囊,塞到阿月手里。锦囊鼓鼓囊囊,不知装了什么。
“这是我唐家秘制的清心丹、解毒散、续骨膏……”她絮絮叨叨,“虽然比不得那些天材地宝,但野外行走,外伤内损都能应急。阿月姐你务必带上。”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还有一包桂花糕。塘栖老字号,刚出炉的,还热着。路上吃。”
阿月接过锦囊,轻声道:“谢谢。”
唐婉摇头,眼眶红红的,却硬是没让泪落下来。
林浩始终站在祠堂门口,看着夜色中阿月清瘦笔直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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