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滚落在地，肩头撞上硬石，疼得眼前发黑。爬起来时，长剑还在手里，战马已不知去向。她抹了把脸，继续往前跑。
缺口处战斗激烈。亲卫与蜀军短兵相接，刀斧碰撞声不绝于耳。她冲入战团，一剑挑飞一名敌兵头盔，顺势劈下，对方惨叫倒地。鲜血溅在她脸上，温的。
“让开！”她吼，“让我过去！”
亲卫拼命为她清出一条路。她终于踏上缺口边缘，看见下方山谷里，更多蜀军正在调动。他们反应极快，预备队已开始合围。
她转身大喊：“传令！第三波压上！不要停！”
话音未落，一支流矢擦过她左臂，铠甲裂开，皮肉翻卷。她闷哼一声，抬手按住伤口，血从指缝渗出。
“陛下！”亲卫队长扑上来护住她，“不能再进了！”
她盯着山谷深处，那里有一面“诸葛”大旗隐约可见。她知道，只要她倒下，这股刚刚燃起的气势就会瞬间熄灭。
所以她不能倒。
她咬牙拔出腰间短匕，割下一段布条缠住伤口，然后抓起地上一面破损盾牌，再次迈步。
“我没死。”她说，“那就没人能替我决定什么时候结束。”
她一步步走回高坡，在将台废墟上站定。身后残军仍在拼杀，火光映红天际。她举起仅剩半截的战旗，迎风展开。
“只要我还站着，晋军就不曾败！”
远处高坡上，诸葛俊望着那道身影，久久未语。风拂过他额前乱发，他终于低声开口：“此女……非池中物。”
他抬起右手，准备下达围剿命令。
就在此时，司马梦突然转身，面向蜀军大阵方向，猛地抽出背后断剑，狠狠插入脚下石缝。
剑身颤动，旗影翻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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