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非,开普敦,桌山脚下某栋安保森严的滨海别墅。
雅各布·莱维——前摩萨德王牌,如今“秃鹫国际”安全咨询公司的高级“特别项目顾问”——正站在落地窗前,手里端着一杯廉价的南非红酒,琥珀色的瞳孔里映照着海面的红光,眉宇间那股被挫败和仇恨反复煎熬过的阴鸷。
曾经在特拉维夫指挥若定的气场,如今只剩下一种困兽般的紧绷。在这里,他的“顾问”工作无非是给某些想在非洲动荡地区捞金的矿业公司或军阀,提供一些擦边球的情报分析和“风险缓解方案”。与昔日动辄影响地区局势的摩萨德行动相比,如今的日子乏味得让他想发疯。
而这一切的根源,在他偏执的脑海里,都指向一个名字:赵飞。
是赵飞那不可理喻的影响力网络,让他在红海的计划一败涂地;是赵飞庇护的那些“泥腿子”和海盗,让他成了摩萨德内部的笑柄和替罪羊;是赵飞那看似随意却精准无比的几次“点拨”,彻底葬送了他的前程。他像一条被拔了牙、断了爪子的老狼,被放逐到这远离中东是非的非洲南端,舔舐伤口,仇恨的毒火却在心中日夜燃烧。
“赵飞……” 他对着血色的海面,用希伯来语低声嘶念。
“莱维先生,有客人到访。” 管家的声音在内部通话器里响起,“一位自称‘银婵子’的先生,还有他的同伴。没有预约,但他说……您一定会见他。”
雅各布眉头一皱。“秃鹫国际”虽然不算什么顶尖公司,但安保也不弱,能不经通报直接来到他别墅门口的“客人”,绝非寻常。他按下了桌下的警报解除键(刚才无声启动了),“让他们到书房。”
片刻后,书房门被无声推开。
首先进来的是一位男子,身姿挺拔,容貌堪称俊美。
跟在他身后的,是一个穿着藏青色道袍、头发用木簪束起的老者。老者面皮红润,留着三缕长须,眼神开阖间精光隐现,行走间步履轻捷无声,宽大的道袍袖口随着动作微微摆动,自有一股与这现代化书房格格不入的出尘……。他手里拿着一柄拂尘,拂尘丝却是罕见的灰白色。
雅各布瞬间进入警戒状态。他的目光扫过两人。那男子气息收敛得极好,像一块冰冷的玉石,但直觉告诉他极度危险。而那老道……雅各布接触过世界各地的“奇人异士”,包括摩萨德搜罗的一些所谓“异能者”,但从未有人给过他如此强烈的“非人”感。
“银先生?” 雅各布没有起身,用英语平静地问道,手指却已悄悄搭在了书桌抽屉边缘的隐蔽按钮上。
“银蝉子。” 男子开口,“这位是云鹤道长。雅各布·莱维先生,或者说,前摩萨德的‘眼镜蛇’,久仰了。” 他竟然直接道出了雅各布在摩萨德内部已很少人知的旧代号。
雅各布瞳孔微缩:“我不认识你们。‘秃鹫国际’的业务,似乎与二位无关。”
银蝉子微微一笑,那笑容却未达眼底:“业务?不,我们来,是谈合作。谈一个……你我都感兴趣的‘项目’。” 他缓步走到书桌前,目光掠过墙上那张模糊的、标注着“赵”字和红海关系网的地图,笑意更深了几分,“看来,莱维先生也一直没忘记那位东方的‘老朋友’。”
雅各布心中一凛,对方有备而来,且情报能力惊人。他松开了警报按钮,知道那些对付普通闯入者的手段对眼前这两人恐怕无效。“坐下说。” 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姿态稍稍放松,但警惕提到了最高。
银蝉子优雅落座,云鹤道人则静立在他侧后方半步,眼帘微垂,仿佛老僧入定,但雅各布能感觉到,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机锁定了自己,让他皮肤微微发紧。
“开门见山吧,” 银蝉子道,“‘秃鹫国际’有超过百分之六十的股份和关键职位,早已被我们掌控。我,银蝉子,忝为黑玫瑰组织护法之一。我们关注你很久了,莱维先生,尤其是你对赵飞那份……执着的‘兴趣’。”
“黑玫瑰?” 雅各布眉头紧锁。他听说过这个组织,一个在阴影世界流传甚广的神秘组织,其触角伸得极长,但行踪诡秘,连摩萨德都难以摸清其全貌。“你们想干什么?”
“和你一样,让赵飞付出代价。” 银蝉子语气转冷,“他坏了我们不少事,抓了我们的人。更重要的是,他挡了‘明主’的路。所以,我们有共同的敌人。”
雅各布心念电转:“你们想对付赵飞?他在华夏,那里是铜墙铁壁。”
“所以,需要把他引出来。” 银蝉子眼中闪过一丝寒光,“他有两个很在乎的子弟,现在正在红海,帮着你恨之入骨的那些人。艾莎,卫云龙,还有他们那支尖锋小组。”
雅各布心脏猛地一跳:“你们想动他们?那支小队不好对付,赵飞更不好惹。”
“所以才需要周密的计划,以及……足够的力量。” 银蝉子侧身,示意了一下身后的云鹤道人,“介绍一下,云鹤道长,灵境中期修为,精擅阵法、符箓与罡气运用。他是我们‘明主’新近延请的护法,更重要的是……” 他顿了顿,“他与赵飞,以及赵飞的父亲赵明远,也有些渊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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