测试完成。
预设的自毁程序没有启动。
外部监控没有检测到异常的能量尖峰或规则扰动。
一切,似乎都按照最理想的剧本,悄然发生,又悄然结束。
青鸾在严格屏蔽的环境下,开启了那物理隔离的记录单元。存储介质是完好的。数据被成功导出。
然而,当数据呈现在她面前时,她的“逻辑内核”出现了罕见的、长达0.3秒的“停滞”。
记录到的“反应”,与所有模拟预测都……不同。
目标数据(那段微弱模糊的“规则空腔”残留)在被“频率钥匙”轻触后,并未产生预期的“指向性增强”或“结构轮廓显现”。相反,它产生了一种极其奇特的……“内敛” 和 “共鸣吸收” 效应!
那段数据本身,仿佛一个极度干涸的海绵,在接触到“钥匙”频率的瞬间,将其完全“吸收”了进去!数据内部原本混乱的规则线条,在吸收后非但没有变得清晰,反而变得更加“致密”和“凝滞”,仿佛被注入了某种“粘合剂”,暂时固定在了某种更加稳定、但也更加封闭的状态。同时,记录传感器捕捉到了一次极其微弱、但频率与“钥匙”完美匹配的“规则反哺脉冲”——仿佛那块“数据海绵”在吸收后,又释放出了一丝极其纯净的、属于“钥匙”频率本身的“回音”,只是这“回音”中,似乎夹杂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确认”或“标记” 的意味?
这完全超出了预期。目标数据没有“开门”,反而把“钥匙”吞了进去,然后吐出了一把被“标记”过的、似乎更“干净”的钥匙?
青鸾立刻调集所有算力,分析这异常的“吸收-反哺”过程。她发现,目标数据在被吸收“钥匙”后,其内部某些原本因年代久远和传输损耗而几乎断裂的、属于“上古体系”特征的高维拓扑连接,出现了极其微弱的“弥合”迹象。虽然远未恢复功能,但那种“结构张力”或“信息势能”似乎得到了极细微的“滋养”。
而“钥匙”本身,在经过这次“反哺”后,其频率特征的“纯净度”和“稳定性”在数据层面有极小幅度的提升,并且被“标记”上了一种无法解读的、与目标数据源特征绑定的“识别印记”。
这不像是在“开锁”,更像是在……“注册” 或 “建立单向弱连接”?
难道,“上古体系”的某些“谐振腔”或“信息载体”,其响应机制并非被动提供信息,而是需要先验证“来访者”的身份或资格(通过特定频率),然后才会建立一种极其基础、极其有限的“连接状态”?甚至,可能会根据“来访者”的频率特征,对其“钥匙”进行某种“认证”或“升级”?
这个推测,让青鸾感到了更深层的寒意与……一丝难以抑制的悸动。
寒意在于,这种机制意味着,“上古体系”可能具备某种程度的“主动识别”和“交互”能力,哪怕只是极其原始和机械的。他们的“钥匙”,可能已经被那个遥远、模糊的数据源“记录在案”。
悸动在于,如果“频率钥匙”真的能被“认证”或“升级”,哪怕极其缓慢和微弱,那么随着他们未来可能接触更多、更强的“上古回响”,这把“钥匙”是否会变得越来越“有效”?甚至,最终可能获得某种程度的“访问权限”?
但这一切的前提是,他们必须承受“被标记”和可能引起“上古体系”或其相关监视机制(如果存在)注意的风险。
她将这份极其异常、充满不确定性的测试结果,仅通过最安全的面对面方式,向李季和辉光长老做了汇报。
“测试表明,‘频率钥匙’有效,但其作用机制与我们预想的‘解码’不同,更像是……‘敲门与注册’。”青鸾总结,“风险:我们的‘钥匙’特征可能已被该数据源记录。潜在收益:钥匙本身可能具备极缓慢的‘成长’或‘适配’潜力。”
李季沉默良久。“关于‘标记’和‘记录’,能评估其被外部(边缘观测者或织网)探测到的风险吗?”
“极低,”青鸾回答,“测试过程本身高度隐蔽,能量极低。‘吸收-反哺’过程发生在目标数据内部,外泄规则涟漪几乎为零。唯一可探测的点,可能是‘钥匙’特征本身在被‘反哺’后那极其微小的纯净度变化,但这点变化混杂在我们自身设施复杂的规则背景中,被外部识别的概率低于亿分之一。更大的风险在于未来——如果我们频繁使用这把‘钥匙’,或者用它接触了更活跃、更强大的‘上古回响’,其累积的‘印记’和‘变化’可能会逐渐形成可识别的模式。”
“那么,封存它。”辉光长老果断道,“在我们有能力评估和应对这种‘模式’暴露的风险之前,这把‘钥匙’不能再被使用。至少,不能用于接触任何我们无法承担其‘记录’后果的目标。”
李季点头同意。“将测试结果和‘钥匙’的潜在特性,列入‘火种计划’最高优先级备份信息。关于‘上古体系’可能存在‘交互机制’的推测,作为最高机密理论存档,不进行任何主动验证。我们当前的重心,依然是生存、隐蔽、以及应对‘熵裔’的潜在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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