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别想太多。”刘亚仁看出他的心思,“电影还没拍完,重要的是把戏拍好。其他的,等成品出来再说。”
“我明白。”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话题转到接下来的计划。刘亚仁的犯罪片还要拍一个月,之后可能会休息一段时间。金志洙的《归途》还剩一周,然后要开始准备明年的《重力回声》。
“好莱坞项目,”刘亚仁挑眉,“紧张吗?”
“有点,但更多是期待。”金志洙诚实地说,“想看看国际团队的工作方式,想挑战更复杂的角色。”
“保持这个心态就好。”刘亚仁拍拍他的肩,“别被‘好莱坞’三个字吓到,说到底都是拍电影,本质是一样的——讲好故事,演好角色。”
吃完饭,已经快一点了。刘亚仁要回片场补几个镜头,金志洙也该去车站了。两人在餐厅门口分别。
“拍完《归途》给我看看粗剪版。”刘亚仁说,“我好奇朴振宇能拍出什么花样。”
“好,一定。”
“还有,”刘亚仁转身要走,又回过头,“釜山演出看得开心吗?”
这个问题问得随意,但金志洙能听出话里的关心。“很开心。”他认真地说。
刘亚仁笑了,没再多说,挥挥手离开了。
金志洙打车前往釜山站。下午一点半,他坐上回光州的列车。窗外的城市景观逐渐后退,变成田野和山丘。他靠在座位上,回想着刚才和刘亚仁的对话。
那些关于表演的讨论,关于选择的思考,都让他对自己的职业道路更加清晰。作为演员,他需要不断挑战不同类型的角色,但在每个角色里,都要保持真诚和专注。
这趟釜山之行虽然短暂,但收获很多——看到了舞台上的光芒,见到了朋友,得到了前辈的鼓励。所有这些都会成为他表演的养分。
三点半,列车抵达光州。姜国焕安排的车已经等在车站,直接送他回望海村。车子驶上海岸公路时,金志洙看着窗外的海,突然有种“回家”的感觉——不是回首尔的家,是回那个暂时居住的渔村。
下午五点左右,车停在朴万洙家门前。院子里,老人正在修补渔网,看到车来,抬起头。
“回来了?”朴万洙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
“回来了。”金志洙下车,从背包里拿出膏药,“叔叔,这是您要的膏药。”
老人接过看了看,点点头:“麻烦你了。”他顿了顿,“釜山好玩吗?”
“挺好,见了朋友,聊了天。”金志洙简单地说。
“城里热闹吧?”
“嗯,很热闹。但待了两天,反而有点想念这里的安静。”
朴万洙笑了笑,没再说什么,只是指了指屋里:“饭在锅里热着,去吃吧。”
金志洙把行李拿上楼,简单整理后下楼吃饭。晚饭是简单的大酱汤和米饭,但他吃得很香。城市的食物精致,但这样的家常菜反而更让人安心。
饭后,他走到海边。夕阳正在西沉,把海面染成一片金黄。几个渔民在收网,孩子们在沙滩上玩耍。这才是真实的生活,日复一日的日常。
他在礁石上坐下,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夕阳。想了想,发给了林允儿:“回到渔村了,这里的夕阳。”
很快收到回复:“好美。釜山今天阴天,没看到夕阳。”
“明天应该能看到。”
“希望吧。你明天要拍戏了吧?”
“嗯,最后几场重头戏。”
“加油。等拍完了,回首尔请你吃饭,庆祝一下。”
这个约定让金志洙嘴角上扬。“好,等你新剧开机,我也去探班。”
“一言为定。”
放下手机,金志洙继续看着夕阳。海面上的金光渐渐变成橙红,又变成深紫。他想起了明天要拍的戏——李在民最终决定留下来照顾父亲。
这场戏的难点在于“平静的坚定”。不是激烈的宣言,不是悲壮的牺牲,就是一种看清自己内心后的安静决定。
今天和刘亚仁的对话让他对这场戏有了更深的理解。刘亚仁说:“最打动人的往往是那些克制的、细微的瞬间。”那么李在民的这场决定戏,就应该用最克制的方式来演——没有眼泪,没有激动的台词,就是一个平静的陈述。
夜幕降临时,他回到住处。朴万洙已经收拾好碗筷,正在看电视剧。金志洙在老人旁边坐下,一起看了一会儿。
电视剧里正在播家庭剧,讲的是儿子接父亲到首尔生活的故事。朴万洙看得很认真,偶尔评论两句:“这个父亲去了也不会开心的。”
“为什么?”金志洙问。
“根不在这里。”老人指了指自己的心,“人老了,根就扎在一个地方了,拔不动了。硬拔,会疼。”
这话说得很简单,但金志洙听懂了。他想起了剧本里的父亲,也想起了朴万洙。他们的选择不是固执,是对自己生活方式的坚守。
这个理解让他对明天的戏更有把握。李在民最终能理解父亲,不是因为他被说服了,是因为他看懂了父亲心里的那棵“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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