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元文澜和轩辕少卿送的东西都没有这里面的东西好,早知道他这么好说话,应该早点开口的。
不不不……早点遇到他,说不定都能上化神了。
“那东西你不能用。”周怀礼忽然开口道。
“啊?哪件?这个?”齐灵指着脚边的用某种东西紧紧包裹起来的玉盒。
“嗯。”见她失落,周怀礼又道,“拿了你也催动不了,这仙宝一旦问世,会引火上身。届时你大难临头,这位面没有你的容身之所。”
“好。”其实齐灵也没注意他说了是什么,知道不能拿就放了回去。
“齐灵。”
“……嗯?”齐灵转过头略带懵懂地看着他,“你喊停了?”
“没有,不过……”周怀礼指着她胸口上玉佩,“此物谁送你的?”
“一个……朋友,怎么了?”
“上面有追踪禁制。”
齐灵愉悦的心情跌进谷底,轩辕少卿这狗东西竟暗中监测她的踪迹!哪日活着出伏羲山是不是还要过来特意嘲笑她!?
可恶,她扯下玉佩打算销毁。
“摧毁它追踪禁制也不会消失。”周怀礼抬手,那玉佩就落到了他手里,“会解吗?”
“不会。”齐灵欲哭无泪,“我是不是不会的东西太多了?”
“没学过的东西当然不会。”周怀礼语气软了几分,“你很聪明,别自惭形秽。这世上从不缺惊才绝艳之辈,唯独你能让本座驻足,你可知为何?”
齐灵摇头。
“你身上有股韧劲,像山间青竹,风摧不折,雨打不弯,越受压越挺拔。这肚中能盛清水也能藏佳酿,稍不注意被雷这么一劈,再抽新芽冒着清香……”
周怀礼张开掌心,灵气化作竹子的虚影从中冒出,意有所指。
“原来我像竹子……”齐灵喃喃道,忽的低头笑出了声,“还从未有人这样夸赞过我。”
她终于想通为什么与他相处总这般自在心安。
不只是他周身流露的温和善意,更是因为他这个人本就值得亲近。
从不出言刻薄伤人,亦不暗中算计利用,待她坦荡真诚、慷慨大方,不吝啬相助,跟这样的人相处很舒服。
周怀礼也跟着笑,他望向远处连绵的山影,似在回忆一段遥远而酸涩的过往,声音里无半分儿女情长的旖旎。
“人呐……拼尽全力想抓住点什么,却总有腌臜在旁拼命阻拦,叫人不得安生。”
“本座对你上心并非一时兴起,至于那些无端的非议,不必放在心上。”
齐灵的心不受控制地怦怦跳了起来,那种被人看穿表面的坚强和又被人托举起来的感动遍布她全身。
她一时没绷住,鼻尖发酸到差点落泪。
原来真的有人看见她在咬牙硬撑、狼狈与不甘,以及那点儿可怜的自尊。
她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轻轻颤动着,竭力压着喉间的微涩不想让失态落在他眼里。
“晚辈……晚辈……”齐灵抽噎着,“真的很感谢你……”
“傻气。”周怀礼捡起一片被剑气扫落的柳叶,指尖轻轻一捻,柳叶便化作一缕灵气钻入玉佩里。
一个眨眼的功夫,玉佩上的追踪禁制便化解了。
“本座在上面加封了一道术法,对方不会发现禁制已解。至于这东西如何处置,随你心意。今日就练到这里,回去后注意休息,十日后我再来。”
齐灵忙不迭点头。
恰时阳光落在他的身上镀了一层淡淡的金光,叫人看得移不开眼。
她忽然想起某个深夜,周遭一片漆黑,唯独他身上萦绕着光亮。
“前辈,我们是不是很早之前就见过?”
“嗯……也许是在奈何桥无意间多看了那一眼?”
“晚辈不明白……”
周怀礼用手弹了下她的额头:“走吧,送你回去。晚了,那位八岁的壮汉该惦记你了。”
风拂过草木簌簌作响,二人消失在山坡上,灵息也随之被清除得一干二净。
齐子虓果真闹腾,一醒来就要找姐姐,在门外又嚎又叫又敲,差点没把门拆了。
“姐姐!姐姐开门!我饿了!”
齐灵整理了下衣裳,出门顺手给了他一巴掌,然后朝厨房走去。
齐子虓捂着脸笑着跟上:“姐姐今日怎的起这么晚?”
“再多嘴今日加练两个时辰。”
“没问题!我很耐造的!”齐子虓撩起衣袖展示自己小有所成的肌肉,“姐姐何时教我专门神识的术法?我都筑基了,晋升结丹”
“才堪堪筑基就想精修神识,到了结丹你岂不要打元婴?”
“我没想打你嘛……神识太弱感应不到你,昨夜我醒了片刻想知道你在哪来着,结果又睡过去了。”齐子虓撇撇嘴,“姐姐为什么提防着我,我已经不随便杀人了。”
“男女有别。”
齐灵指尖一点,案板上的菜刀腾空起落,行云流水般将蔬菜鱼肉切得均匀齐整。
灶台内腾起灵火,食材凌空落入,翻炒、调味、起锅,一气呵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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