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的话,她和盛路诚那事闹出来,盛路诚也不至于急吼吼地把她打发回乡下。
归根结底,还不是为了前程。
慕锦云会的针法,是她爷爷传下的独门手艺,自己没学到手。
不过无所谓,她清楚记得姚志民什么时候发病。
上一次发作是在深秋,寒气入体后突然晕厥。
再往前推,也是在气温骤降的清晨。
她默默记下了发病的规律。
只要抓住那个节骨眼,成了他的救命恩人,那么盛路诚的前途照样稳如泰山。
姚志民最讲情义,有他在背后撑腰,她还有什么好怕的?
想到这儿,慕秋云淡淡开口。
“再说,领导也在这儿,你们应该也不敢太过分吧?”
她是借机给邹知禾他们提个醒,划条线。
明确告诉对方,这里不是可以为所欲为的地方。
希望他们能安分点。
没想到,一直沉默的沈路成突然开口。
“领导,年轻人闹着玩,难免有些出格的地方,您不会计较吧?”
姚志民放声一笑,大手一挥。
“嗨,你们该怎么玩怎么玩,别管我这个老头子,我这人最开明了!”
队伍里的人来自天南地北,各地习惯本就不一样。
有些人老家有过类似的整蛊规矩,比如罚人吃辣、绑柱子示众。
他见多了这类事情,总觉得年轻士兵之间有点摩擦反而能增进感情。
沈路成跟姚志民一开口,邹知禾和杨冬雪立马就有了底气,对慕秋云动手那是一点不含糊。
她们迅速从门外搬来绳索,架住慕秋云的手臂,将她拖到屋子中央的木柱前。
慕秋云被五花大绑,头上扣了个舀水的瓢,像戴了顶滑稽帽子。
她们不知从哪弄来一堆姜味馅的糕点,硬是一口一口往她嘴里塞。
每块糕点都裹着厚厚的姜末,入口即燃,辛辣直冲脑门。
旁边人倒挺“贴心”,马上递上一碗水。
她想都没想咕咚灌了一大口,结果“噗”地全喷了出来。
那水里头不知道搅了多少醋、盐,舌头都麻了半边。
她挣扎着求邹知禾放她下来。
话还没说完,对方却冷笑一声,开始往她脚底下垫砖头。
她脚尖悬空,膝盖弯曲,腿部肌肉很快就开始颤抖。
“可别喊停啊,大慕。”
邹知禾边摆弄砖块边咧嘴笑。
“你要是现在服软,以后你妹妹就得骑在沈团长头上拉屎撒尿了。”
“真的假的?”
慕秋云喘着气,根本不信这套说辞。
“哪来的怪规矩?”
身子被绳子勒得死紧,贴着柱子动弹不得。
腰部和大腿的肌肉因为长时间的拉扯而开始抽搐。
那种滋味根本没法用“痛苦”来形容。
就在她觉得自己两条腿快断掉的时候,慕锦云开口了。
“嫂子,算了吧,再这么折腾下去,我姐受不住了。”
毕竟是自己的婚礼,总得留点脸面。
“……”
慕秋云恨得牙都要磨碎了。
邹知禾凑近她耳边,声音压得低低的。
“慕秋云,你对我家小慕做过什么,我们都门儿清。我劝你往后夹着尾巴做人,不然,整治你的法子多的是。”
周围几个女人闻言都笑了起来。
慕秋云瞪着眼睛,试图从她们的表情里找出心虚的痕迹。
但没有。
她们的眼神都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从容。
“原来是这样。”
她总算明白了,压根没什么地方风俗。
从一开始,那些看似随意的动作、玩笑,都是精心设计的羞辱环节。
这些女人全是被慕锦云煽动起来的,就是冲着她来的。
怒火烧得她浑身发抖。
“你们真觉得她是个好东西?”
“为了个假慈悲的人来对付我?她做过什么你们真清楚吗?你们知道她是怎样踩着别人往上爬的吗?”
可她的吼叫瞬间被周围的哄笑声吞没了。
没有人回应她,也没有人看她一眼。
她们自顾自地聊天,整理衣服,准备接下来的流程。
慕锦云走过来给她松绑,但语气却十分冰冷。
“慕秋云,我会一直看着你。我等着看你倒在我面前的那天。”
慕秋云整个人僵住。
这话什么意思?
她到底知道了多少?
当年把她推下山崖的时候,四周空无一人。
尸体后来是在河下游发现的,早就泡得变了形。
所有人都以为是意外失足。
难道……
她察觉到自己的事了?
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立刻压了下去。
太荒唐了。
这种事情连自己都不敢信。
绳子刚解开,她一把扯下头顶的水瓢狠狠摔在地上。
慕锦云神色渐渐平静,没有再说话,转身就走。
不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
重生这事,就算慕锦云猜到了真相,讲出去也没人会当真。
至于想杀她的那档子事儿,慕秋云觉得,就算让慕锦云知道了又能怎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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