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水湖上的几座小楼灯火通明,几座桥上的关口都被小厮封锁住,只许进不能出。今日在场的人都被安排呆的地方,站的远不相关的人被安排在较远的楼里,而当时裴云萝落水在现场的人则被直接带到了正厅。
此时太夫人和周氏坐在主位上,凤氏和徐氏则坐在二人的两边,另有太夫人身边的李嬷嬷,其他的丫鬟小厮都被赶了出去,李娴婉站在厅堂最中央,她方才进来的时候把李雁书交给了灵溪照顾,旁的人她也信不过。
当时李雁书含着眼泪,死死地抓着李娴婉的手,不愿意撒开,执拗地说道:“我不要跟阿姐分开。”
李雁书很后悔当时没有跟阿姐在一起,若是跟阿姐在一起了就能够保护阿姐,就能够证明不是阿姐把人推下水的。他心中满是自责,同时怨恨自己为什么还不快点长大,若是长大了就可以保护阿姐,不让她被人欺负了。
李娴婉安抚他,“阿书,阿姐没有事,进去把事情说清楚便出来。”
可是李雁书仍旧不愿意放开手,李娴婉知道不能再耽搁下去,生生地把李雁书的手指头一根一根给掰开了,毅然决然地走了进去,耳朵里便听到李雁书凄惨的哭声,紧接着传来的还有灵溪哄劝的声音。
太夫人坐在主位上,皱眉看着李娴婉,“婉丫头,二夫人说是你把云丫头推落水中的,是这样吗?”
李娴婉说道:“我当时只顾着看烟花,四小姐在哪里我都不知道,如何把人推下水?”
凤氏恶狠狠地看着李娴婉,“撒谎!云儿为人最是正直,这件事情事关重大,如何会冤枉于你?”
周氏心内冷哼一声,凤氏好不要脸,裴云萝素来是什么德行,她不知道吗?还好意思说裴云萝为人正直?所有人都跟周氏的想法一样,只是大家都没有出口辩说,也没有办法出口辩说,李娴婉于她们来说无足轻重,没有必要为她得罪凤氏。
面对凤氏恶狠狠到扭曲的面容,李娴婉依旧从容淡定,丝毫没有受到影响,“当时情况紧急,四小姐精神高度紧张,岸上人影绰绰,把人看错了也是有可能的。”
凤氏冷声说道:“就像你说的,岸上那么多人,云儿怎么就单单指认于你,不指认别人?不是你还能是谁?”
“至于四小姐为什么要冤枉于我,恐怕只有四小姐自己知道。”李娴婉不卑不亢地说道。
“巧言令色,你简直比蛇蝎还要恶毒。”凤氏血红着眼睛,恶狠狠地说道。
面对她冷厉恶狠的神情,李娴婉不为所动,“都说官府断案要讲求真凭实据。口说无凭,单凭四小姐的说辞便定下我的罪名,是不是太草率了?”
凤氏冷哼一声,“无凭无据,那我今日便让你心服口服。”她说着便看向李嬷嬷,“李嬷嬷,辛苦你走一趟,去把当时在岸上的人叫过来,我有事情要问他们。”
“慢着。”李娴婉清冷的声音传来。
凤氏眉头冷竖,“怎么,你这是心虚了?若是你自己承认,也省得让这么多人大晚上的陪着你。”
李娴婉此举让太夫人和周氏也皱起了眉头,都说身子不怕影子斜,连跟人当场对峙都不敢,不是心虚是什么?
太夫人的神情尤其难看,再次怀疑把李娴婉姐弟俩带到国公府是不是一个错误。
李娴婉说道:“官府断案最害怕的便是串供,这么多人一起询问,必然是有串供的可能,一个一个审讯才能查的水落石出。”
凤氏当然不想让一个人一个人的询问,若是他们说的其中有什么出入,必然会让人怀疑,若是一击不中,不能够尽快把李娴婉的罪名落下,要是等到裴景珩回来恐怕就迟了。裴景珩最是刁钻狡诈,她如何是他的对手?
“你把国公府的仆人都当做什么了,若是不能够公正处事,能在国公府呆着吗?我看你就是心虚,不敢与人当面对质。”
“我从没有说不与人当面对峙,只是一群人上来有失公允,也不能更快地揪出真凶,四小姐今日受辱,二夫人竟然这样着急定下我的罪名,当真是不关心是谁害了四小姐。难道二夫人一早便知道幕后的人是谁,想要包庇?”
“你,你胡说八道,你不要狡辩了,也不要耽误大家的时间,李嬷嬷……”
李娴婉高声打断道:“二夫人这么着急想要定我的罪,莫不是有什么阴谋?您不敢让人一个一个上来,莫不是心虚了,害怕他们说的不一样,惹人怀疑?”
太夫人、周氏和徐氏都看向凤氏,她不愿意让人一个个地上来确实奇怪,似乎她根本就不关心背后的真相,而只想针对李娴婉。
凤氏被人猜中心思,心中慌乱,面儿上却强装镇定,“你不要血口喷人。”
太夫人不想再听两个人打嘴仗,对一边的李嬷嬷说道:“把在场的人一个一个地叫上来。”
凤氏仰高了头,虽然有些担心他们的回答会出错处,但是这些下人们一早是被她安排好的,连说辞也给他们说好了,想必不会出太大的错处,就算有,有她在也能够圆过去,所以不用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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