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花这通表扬,虽然铺垫了很多,还吞吞吐吐,扭扭捏捏。
可实际上,她心里是一直惦记着姚瑛呢。
并且连姚瑛自己都忘了,她还是个病人的时候,小花却细心记着。
就凭这一点,姚瑛这心啊,就被她暖一塌糊涂。
不愧是院里年龄最大的,又能独当一面的好孩子。
一碗热乎乎,又咸淡适中的酸菜汤下肚,着实让人胃口大开,可姚瑛习惯了细嚼慢咽,刚吃完一个窝窝头,就感觉胃里胀胀的,实在是吃不了第二个了。
再抬头看“小猪们”有没有吃完,结果就发现,十一只小猪里,至少有八只小猪都盯着她。
而他们手里的窝窝头跟汤,早就呼噜完了。
明显是还没吃饱。
她哭笑不得,赶紧把多出来的分成八小块,一人一块,皆大欢喜。
正其乐融融时,隔壁张大妈出来倒洗脚水。
见他们坐在棺材前有说有笑,白眼都翻上了天。
“不是一家的,就不是一家的,死了人还笑那么开心,真是造孽!”
咣!
张大妈关门闭户,好像生怕沾了晦气。
也因她这句话,原本还笑着的孩子们,瞬间羞愧到鸦雀无声。
赵乐更是压力山大,赶紧跑到棺材前面跪着。
姚瑛转头看小花和吴维跃。
“劝劝吧,大头要是还活着,肯定不愿意我们老是哭,另外,别人的话也不要当真。”
小花深吸了口气,走过去对赵乐说:“小姚姐姐说的对,以前香奶奶在的时候就经常和我们说,凡事问心无愧就好,不用在意别人的看法。”
赵乐撇了撇嘴。
这不,刚吃饱了,又有力气哭了。
眼泪库力库力库库力。
“可我对大头有愧,是我害了大头。”
“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我和小维,还有大家都没怪你。”
“我知道,可我自己怪自己。”
赵乐不肯起,慌乱中还不忘给大头烧了捧黄纸,嘴里念念有词。
“大头,是我的错,是我害了你,呜呜呜……”
众人撇嘴,泪点低的,也跟着哭。
姚瑛抓脑壳,对此实在是共情不了。
这些孩子啊,就是孩子,一会哭,一会笑的,还容易被外在因素干扰,说破防就破防。
她较真干啥呢。
既然吃饱了想哭,那就哭吧。
说不定哭一会,就犯累犯困了,到时候她再把人都抱回房间睡觉,也不是不行。
这时,冬冬走到她面前拽了拽她的衣袖。
……
“画螃蟹。”
“哦对对对,你还没画螃蟹。”
这下找到事干了,她扭头喊赵乐:“刚才让你找的纸呢,别跪了,快拿来吧”
赵乐脸上还挂着泪珠,但立马爬了起来,把纸递到她面前。
吸着鼻涕泡儿说。
“我能画吗?夏天的时候,大头确实很喜欢吃螃蟹。”
瞧瞧,说风就是风,说雨便是雨。
就不能让这群孩子闲着呢。
姚瑛忍笑:“能啊,为什么不能,大头要知道你们给他画了礼物,他一定会特别高兴。”
“当然,你们给大头写信也可以,不一定全是画。”
她这么一说,收拾碗筷的小花和小明也开口了。
“还可以写信吗?”
“当然可以啊。”
“可我们不会写字。”
“不会就学,又不是什么很难的事。”
“真的吗?你会教我们吗?”
姚瑛点头,心想看你们哭,简直比小刀拉肉还要难受。
共情共不了,想笑又不敢笑,还不如教你们写字打发时间,来得更妙呢。
至于旁人如何想,如何看,管她何事。
……
这时吴维跃好像想起了什么。
“你昨天说会国际通用手语,还说今天回来教,那教吗?”
“教啊,只要你们想学就教。”
吴维跃看了眼着急的康康和李燕。
“那手语也能写信烧给大头吗?”
姚瑛呆!
“手语写信?啥意思?我没听明白。”
吴维跃红了脸。
支支吾吾道:“你不是说,可以写信烧给大头吗,那康康和李燕也不会写信,他们只能学手语啊。”
姚瑛再呆。
“我只听说过写盲文,没听说过用手语写手语。”
小花反应过来,骂吴维跃大笨蛋。
“康康和小燕又不是盲人,手语怎么写信。”
吴维跃捂脸,急忙拎着铁锅就跑厨房去了。
他居然还知道尴尬。
姚瑛抚额,就说吧,只要这些娃儿们一开口,她就会陷进想笑又不敢笑,共情又共不了的古怪状态。
清醒清醒!
身上没手机,手上也没腕表,只能凭感觉猜,现在是七点到八点左右。
今晚要给大头守夜,光靠她可不行。
……
“冬冬你等一下。小花,小明,你俩去和吴维跃说一声,呆会把碗洗了,就抓紧时间睡一觉,等会小七他们困了,还得靠你们几个年龄大的,出来熬一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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