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晃了晃手机,屏幕还亮着未锁,“比你那几个亲弟弟靠谱多了。”
乔清妍装模作样叹了口气,手搭在椅背上,指尖轻叩两下:“没办法,操心命啊——不来转一圈,心里总发毛。”
闫丽馨翻了个大白眼,把手机塞进兜里。
“周末就留几个干活的,其他人全放假了!你一个管事的反倒最忙,活得也太累了吧?”
话音未落,她一把扯下身上沾灰的工作服,衣角扬起一阵细尘,拽着乔清妍胳膊就往外拉:“走!陪你看房去!再磨叽,好房子都被抢光啦!”
乔清妍也没推,提着行李跟着她就往外走。
刚踏出厂门口,一辆黑锃锃的车稳稳停在路边。
秦书彦斜靠在车门边,皮夹克配牛仔裤。
闫丽馨眼睛一亮,凑近直戳乔清妍胳膊,指甲隔着布料轻轻点。
“哎哟我的天!这就是你家那位秦大哥?怎么长得跟杂志封面上似的?”
乔清妍莫名心虚,脸上有点发热。
结果下一秒,秦书彦抬手冲她们挥了挥。
她转身就跑的念头,差点冲破天灵盖。
闫丽馨眼尖,老远就瞅见秦书彦了,立马咧嘴乐呵,冲他直挥手。
“哎哟,可算等到你啦!”
乔清妍没法子,只好把嘴角往上扯了扯,硬生生挂出个笑,跟在后头凑过去。
她脚步慢吞吞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衣角。
“秦大哥是吧?久仰久仰!”
闫丽馨嗓门敞亮,还故意朝人眨巴两下眼。
“该不会是专程来接清妍搬家的吧?”
乔清妍喉咙一紧,赶紧干笑两声,顺手用胳膊肘轻轻顶了顶闫丽馨腰眼。
“哎哟喂,你少瞎说两句行不行?”
她说话时眼睛没敢抬,只盯着自己脚尖前半尺的地砖缝。
秦书彦把这小动作全收进眼里,眉梢轻轻一扬:“嗯,她今天要搬走。我顺路搭把手,收拾收拾东西。”
闫丽馨一听,马上露出一副嘿,我秒懂的神态,拍拍乔清妍肩膀,笑嘻嘻道:“清妍,你这哥哥也太周到了!成,我不掺和了,你们慢慢忙,我闪人!”
她话音未落,已踮起脚尖转了个身,裙摆旋开一小片弧线。
乔清妍心里咯噔一下,头皮都麻了半边。
话音还没落呢,闫丽馨脚底抹油,“嗖”一下就没影了。
乔清妍望着她跑没影的方向,恨不得追上去揪住她耳朵拎回来。
结果刚扭过头,就听见秦书彦低低一笑:“你这朋友,挺爱闹腾。”
乔清妍身子一僵,缓缓转过来,扯出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啊……是啊……大哥怎么想起来这儿了?”
秦书彦视线往她手里拎的两个编织袋上一落:“怕你一个人搬着费劲。走,先装车。”
他没等她回应,已经迈步向前,步伐不快不慢。
压根不等她开口,他伸手就把袋子接过去,三步并作两步塞进后备箱。
乔清妍一口气憋在胸口,最后也只能认命,声音发虚:“那……那就多谢大哥了。”
车子开动后,秦书彦带着她在街巷里兜了几圈,前后看了四五个地儿,都不赖。
中介递来钥匙时只简单说了两句。
他就接过,开门,侧身让乔清妍先进。
路上,他时不时问一句:“想要朝阳屋不?”
“厨房得够大不?”
“楼下有没小摊能买早饭?”
乔清妍都老老实实答了。
可越聊她越不对劲,又不是相亲,至于这么细问?
从早上六点出门开始看房,一直看到快中午十一点半。
太阳升得高了,晒得人额角沁汗。
她走过三条街、七条弄堂,穿过多处正在装修的楼栋和几片临时围挡的施工区域,最后拐进一条青砖老巷,在一家带小院的老房子前停住了。
院子不大,五户人家共用一个门洞。
但墙白瓦净,地面扫得亮堂,连砖缝里的青苔都被刮得干干净净。
屋里窗明几净,玻璃擦得没有一点水痕,单间收拾得挺利索。
关键是房租便宜得让人不敢信,每月只要四百八十块,押一付三,连中介费都免了。
乔清妍一眼相中,当场拍板:“就它了!”
房东大妈抱着搪瓷缸子,噼里啪啦倒豆子似的。
“水电表每月二十五号查,水费五家平摊,缴费单贴门口信箱里,自己去拿,别拖!房租也是二十五交,晚一天收滞纳金!晚上十点准时拉闸,偷电?没门儿!嫌黑?点蜡烛、烧煤油都行,要是烧穿房顶,自己掏钱修,不包赔哈!”
一大串规矩讲下来,乔清妍点头点得像小鸡啄米,嘴里“嗯嗯”应得飞快。
秦书彦靠在院门口的槐树边,偶尔瞥她一眼—。
她正侧着脸听房东说话,头发别在耳后,露出一小截泛粉的耳垂。
脸颊微鼓,鼻尖有点汗,棉布裙子洗得泛点白,衬得整个人软乎乎的。
等房东说完,乔清妍甜甜一笑:“阿姨放心,我都记牢啦!”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