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离开桂香园后,宋云英跟谢南枝打了个招呼,她要去找浣衣院三人说说话,她实在很好奇明姨娘的自信是从哪里来的。
路上碰到了奉了金夫人的命令去放人的张嬷嬷。
尽管二人方才也算打了个不错的配合,但也缓解不了两人间的陈年旧怨,这会儿的沉默都算是对得起方才的露水情谊了。
“哼。”
张嬷嬷重哼一声。
宋云英,“……”
柴房门被打开。
“玉兰!”
小牛一抬头就看到了宋云英,赶紧小跑着过来抱住她。
燕姐跟金花视线也落在宋云英身上。
“玉兰。”
“出来吧,夫人把你们保下来了。”张嬷嬷甚是不快,这几人都跟瞎了似的。
“谢夫人不弃之恩。”燕姐带着二人给夫人磕了个头,然后又向张嬷嬷道谢,“多谢嬷嬷相救。”
张嬷嬷还是不满,于是摆着脸子开子训话,“也就是夫人念旧保下了你们,往后干活机灵点,做事细致一些,别再叫人拿下把柄……”
“我们干的活没有问题,也没有叫人抓住把柄,”燕姐辩道,“是别人诬陷我们,不是我们的错。”
“哎,你……”
张嬷嬷恼了,宋云英出声道,“浣衣院没错,夫人就没错,张嬷嬷,咱们说话可别叫人误会了夫人。”
张嬷嬷瞪着吊三角眼看向宋云英,又看向燕姐几人,“好啊,都是好本事的。”
等到把张嬷嬷气走后,宋云英又跟三人说了一会儿话。
“查明白了吗?”燕姐问道。
宋云英摇了摇头,“没那么快,但可以肯定,是明娘子自己下的手。”
“明娘子!”
小牛惊呼道,“那两个小少爷不是她亲生的吗?”
“是亲生的,所以下手才没那么狠。”宋云英耸了下肩,又看向金花,“没想到你也被牵连了进来。”
金花叹了一声,“不是我也会是别人,按你的说法,她就是盯上了浣衣院。”
“说得倒也没错……”宋云英盯着她,不合时宜地笑了一声。
燕姐又问道,“这事还能查清吗?”
“嗯……”
宋云英告诉她,“这本就是明姨娘跟金夫人斗法,明姨娘大概也明白,只要没有证据,便只能就此作罢,事情若传出去,名声有损的还是夫人。”
“怎么会一点证据都没有?”燕姐想不通。
宋云英觉得不稀奇,某些情况下,就是可以把自己摘得干干净净。
“你觉得会是个什么结果?”燕姐转头问宋云英。
“大概率是不了了之,”宋云英道,“有时候真相不是很重要。”
燕姐神色晦暗地摇了摇头,“这对我们很重要。”
“嗯。”
见两人不再说话,小牛靠过来问道。“玉兰,是你救了我们吗?”
宋云英拍了拍她的头,“我确实帮忙说了几句话,但把你们救出来,是夫人跟二小姐一起努力的结果,而且,你们本身没有做错事,不该把你们关起来的。”
小牛点点头,重重地嗯了一声。
见她没有太受影响,宋云英也算是放了心。
燕姐让金花带着小牛先走,自己留下来跟宋云英说话。
“小牛是我亲妹,她签的是活契,还有5年她就16岁了,在我的预想中,等她16岁找个好婆家嫁出去。”
燕姐重重地叹了一声,“你说,我这主意是不是打错了?”
“哈哈哈,”
宋云英突然笑了起来,“你还是那个洒脱肆意的燕姐吗?人活在世一生在哪里能不遇到个坎,这次也就是碰上了,往后定事事顺利,如你所愿。”
被她这么一说,燕姐也笑了笑。
颐和居。
金夫人气得把一整套茶具都给摔了,张嬷嬷连忙安慰她,“夫人不值当,那个贱人哪里能值一个杯子的价格,可别为了那等货色不高兴。”
“娘亲。”
谢南枝刚进来,就见到一地的破碎茶具。
“来人,赶紧收拾干净。”张嬷嬷吩咐下人。
谢南枝坐到金玉秀旁边帮她顺气,“娘,这事还查不查了?”
“有什么好查的,平白给自己添堵罢了。”金夫人气得直揉太阳穴。
“我觉得还是查清楚点比较好,”谢南枝端起一杯丫鬟新换的茶水喝了一口,“方才我问了玉兰,她说这事十有八九就是明姨娘干的,只是证据不好找。”
听她听到玉兰,金夫人问道,“那个丫头呢?”
“她说去浣衣院看看,说不定能瞧出点什么来,”谢南枝抬了抬眉眼满是自得,“怎么样,我这丫鬟厉害吧。”
“你呀……”
金夫人点了点她的脑袋,“你可长点脑子吧,丫鬟再聪明也是外人,别让她把你耍得团团转才是。”
“玉兰不会的。”
谢南枝道,“她这人偶尔是挺不客气,但办事妥帖,心地也好。”
“你就是……”
外面绿枝跟玉兰已经回来了。
“夫人。”张嬷嬷附到金夫人耳边告知两人在外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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