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云洲什么时候走的,韩知恩不知道。
她现在只知道,眼前这个谢墨然十分的不听话,熬了整整三个时辰的药,愣是一点都喂不进去!
“再不喝药都凉了,药效减半,浪费了我师尊的药方。”
韩知恩掐着谢墨然的下巴,恨不得把下巴给他掰碎。
掰碎?
韩知恩计上心头,脸上刮起一抹奸笑。
谢墨然忽然觉得脊背发凉,从脚底板窜上一股子凉风。
—你想干什么?
“我能干什么,喂他喝药啊。”韩知恩端起碗,将药含了一口。
苦苦苦苦苦!
谢墨然要苦吐了!
等等,她想干什么?
不会是要……
—不行!你住嘴!绝对不行!
韩知恩被他吓的呛了嗓子,“咳咳咳,什么行不行的?”
谢墨然只感觉到一股鄂苦之意顺着胸腔流到了胃里,苦不堪言这四个大字,在他全身的经脉里都过了一遍。
—你怎么能用嘴喂他呢?你一个女子,绝对不行。
韩知恩一听,当即乐了,“我说天仙大人,你们仙界都流行用嘴喂药么?也不嫌恶心。”
—那你喝药干什么?
“我尝尝温度,若是内里凉透,药就白煎了,没常识。”韩知恩翻了个白眼。
哦,是这样。
谢墨然缩回黑雾里不说话了。
他发誓等醒过来之后,再也不要见这个女人了!
韩知恩落下药碗,温度还行,冲着门口喊了声:“金水,进来!”
金水推门而入,“先生有何吩咐?”
韩知恩玉指一伸,点在了谢墨然的下巴上,“把他下巴卸了。”
“什么!”
—什么!
又是两道声音同时炸开了韩知恩的耳朵,她揉了下耳朵眼,“喂完药在给他安上就行了,要不然药喂不进去,就让他当个活死人吧。”
金水听到这话,犹豫着向前。
—金水!住手!不行!
但金水听不见。
“快点,一会儿药凉了。”韩知恩催促着。
金水听见了,下定决心向前一步。
咔嚓!
“啊!”
韩知恩捂着自己的下巴,怎么不施针她也疼啊!
谢墨然好受多了,仿佛自己都不疼了。
“先生,您没事吧?”金水看着眉毛拧成“川”字的韩知恩,不解的问道。
又不是卸了她的下巴,难不成先生跟主子已经好到这种,伤在你身痛在我心?
韩知恩揉着自己的脸,好一会儿才感觉到灵魂归窍。
—都说了住手住手,你就是不听。
谢墨然双手拖着自己的脸,很担心会不会就此毁容。
他还是很在意形象的。
韩知恩动动下巴,还好没跟他一起脱臼,抬着谢墨然的脖子,就将药灌了下去。
金水看着韩知恩如此粗暴的动作,不禁暗暗地搓了搓自己的手臂,脸上的表情都有点狰狞。
主子,您就不能喜欢点温柔的,贤惠的女子么?
总算是将药都灌了进去。
韩知恩朝着金水使了个眼色,示意他把下巴给安回去,又问:“安回去疼不疼?”
金水表情好了不少,先生还是很惦记主子的。
“先生放心,安回去一点都不疼。”
“安吧。”韩知恩放下心来。
又是一声咔嚓!
韩知恩气得直跺脚,“你不是说不疼么!”
虽然没有掰下来的那一瞬间疼,可韩知恩一点准备都没有,还是疼的猝不及防。
金水十分无辜的看着韩知恩,“主子一点知觉都没有,确实不疼嘛。”
韩知恩无奈地闭上眼睛。
算了算了,下次喂药在想办法,就算真用嘴喂,她也绝对绝对不掰下巴了!
谢墨然笑得直打滚,疼还是疼的,但是见到恶鬼大小姐吃瘪,他比谁都开心。
笑声无情的透过韩知恩的耳朵传过来,她翻了翻白眼,“信不信我毒死你!”
—好呀,那我们地府见。
谢墨然无所畏惧。
*
白翁的药很是管用,几日下来,谢墨然的脸色都已经恢复了不少。
韩知恩探着他的脉搏,连连道:“不枉我每日煎药三个时辰。”
韩知恩在谢墨然的嘴上插下一支漏斗,慢慢的将碗中的要倒进去。
谢墨然不禁嫌弃的拧着眉头,“就没有更体面一点的方式么?”
“我的嘴体面,你要不要亲他一口啊!”韩知恩没好声的回了一句,“事还不少。”
谢墨然再次发誓,等他醒过来,绝对不要再与她见面啦!
药才喂了一小半,邀月阁的房门忽然被踹开。
韩知恩吓了一跳,抬眸便看见沈云珠掐着腰,快步的朝着她走过来。
行到眼前,一巴掌将韩知恩手中的药碗掀翻。
“沈云念,你可真不知廉耻,竟然在这尚书府里行苟且之事!”沈云珠指着她的鼻子,一字一句犀利地骂着。
韩知恩平静地看着地上已经完全撒了的汤药,又平静地看向了趾高气昂的沈云珠。
谢墨然只感觉体内正压着一股能够撕碎沈云珠的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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