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之前,两个人说得非常清楚。
他请她来是照顾孩子的,至于感情,他完全给不了。
她要是介意就拒绝,要是不介意,就跟他领证。
刘淑兰说没关系,她会把贺衡照顾好。
他也一直以为她照顾得非常好,可今天,他才知道,举报贺衡的信,是刘淑兰写的。
贺明皓得知这件事,匆匆赶了回来。
刘淑兰认罪很快,把所有错误都归结到了自己身上,贺明皓一点事情都没有。
不过这件事,还是对他有影响的,他马上就要升职了,这个时候刘淑兰出事,对他的事业影响很大。
于是,他求到了贺振邦面前。
其实这么多年,他跟贺振邦并不熟悉,两个人见面的次数也并不多。
贺明皓是有些害怕贺振邦的,只是现在,顾不上那么多了。
贺明皓直接跪在贺振邦面前,帮刘淑兰说情。
以往,看在贺明皓是孩子的份上,只要他的要求不过分,贺振邦都不会拒绝。
就像他想要一份工作,贺振邦想了想,还是帮忙安排了。
可这次,他不会帮忙。
刘淑兰的私情,完全触及到了他的底线,他无法忍受,刘淑兰这么陷害贺衡。
最终,刘淑兰因涉嫌诬告陷害现役军人,性质恶劣,虽然未造成实质性严重后果,但依然被判在拘留所关押三个月,并通报全大院批评。
消息传出,贺家名声彻底扫地。
贺明皓生怕惹火烧身,连夜卷了铺盖搬回了单位宿舍,对家里不闻不问,连看守所都没去探望一次。
贺家那八十平米的房子里,只剩下贺明芳一个人。
她缩在冷清的屋子里,眼泪流干后,满心满眼全是嫉妒与怨毒。
她不去怪贺明皓冷血,也不觉得母亲犯法有错。
她把所有的恨意,全算在了苏曼头上。
“都是这乡下村姑!要不是她突然冒出来抢房子、搞什么破副业,妈怎么会被逼到这个地步!”
贺明芳双眼猩红,彻底丧失了理智。
她翻出家里偷偷存下的两百块钱和几张紧俏的工业券,趁着夜色去了一趟南城的鸽子市。
找了三个常年混迹街头的街溜子。
次日傍晚,南城老胡同。
初夏的风带着几分燥热。
苏曼今天去了一趟前进副食厂,甘草杏和果丹皮的生产线已经全部运转,外省的订单汇款也陆续到账。
她推着自行车,后座的网兜里装着一包新出的果脯,准备带回去给赵爱萍解馋。
她步伐轻快,刚拐进一条僻静的死胡同。
前方阴影处,三个穿着破旧工装、流里流气的青年突然窜了出来。
领头的手里掂着一根粗短的枣木棍,挡住了苏曼的去路。
“你就是这叫苏曼的?”领头的混混吐掉嘴里的草根,眼神不善地上下打量着她。
“有人花大价钱买你一条腿。识相的,自己跪下把钱票交出来,哥几个还能让你少吃点苦头。”
苏曼停下自行车,单脚撑地。
她没有尖叫,也没有慌乱,眼神极冷。
从对方能精准叫出她的名字,她就猜到是谁了。
贺明芳这手段,真是又低劣又愚蠢。
在严打的边缘雇凶伤人,简直是自寻死路。
就在混混狞笑着举起木棍,准备动手的刹那。
“砰!”
一声沉闷的巨响。
一道矫健的绿军装人影从后方的老槐树上猛然跃下。
贺振邦留下的警卫员小张,可是实打实的野战军侦察兵出身。
他动作快如闪电,一记飞踹直接将领头的混混踹出两米远,重重砸在砖墙上。
紧接着一个反关节擒拿,将第二个混混紧紧按在青石板上,“咔嚓”一声,胳膊直接脱臼。
第三个混混见状想跑,小张一记干脆利落的扫堂腿将其撂倒,军靴紧紧踩住了他的后背。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哎哟!同志饶命!解放军同志饶命啊!”
混混们平时也就欺软怕硬,哪见过这种招招制敌的真功夫,当场痛得惨叫连连。
小张反剪双手将三人用麻绳捆成一串,这才拍了拍手,转头看向苏曼。
“苏同志,没受惊吧?”
“辛苦张同志了。我没事。”
苏曼稳稳地支好自行车,神色平静地走上前。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领头的混混,声音冷漠如冰。
“说,谁花钱雇的你们?说实话,送你们去派出所算个寻衅滋事。”
“不说实话,袭击军属的罪名,够你们去大西北劳改农场待个十年八年了。”
混混痛得呲牙咧嘴,哪里还敢隐瞒,倒豆子似的全盘托出。
“是……是一个女的!在食品厂上班的,叫贺明芳!她给了我们两百块钱,还有几张缝纫机券和工业券,让我们来胡同口堵你,打断你的腿毁你的容!”
苏曼冷笑出声。好一招恶毒的昏棋。
她转头对小张说道:“张同志,这算不算蓄意伤害军属?麻烦你直接通知军区保卫科和地方公安局并案处理吧。按规矩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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