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去吧。”叶尘笑着点头。
周语推开门，房间里干净整洁，带着淡淡的馨香。化妆包就放在梳妆台上。他走过去拿起，忍不住多看了几眼，女孩子的房间他长这么大头一回进。
桌上放着林清妍常用的护肤品，还有一张她和陈音音、杨萱的合照，照片里的她笑得明媚灿烂。
周语看着照片，眼神柔和了一瞬，小心地拿起化妆包，退出了房间。
客厅里，何渡和叶尘都没说话。何渡重新拿起咖啡杯，却没了喝的心思。叶尘则慢悠悠地喝着水，视线落在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幕上。
周语拎着化妆包走出来：“何先生，老大，那我先走了。”
“路上小心。”叶尘说。
何渡只是冷眼看着，周语又朝两人微微鞠躬，这才换上鞋，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关上的瞬间，何渡像是看穿叶尘一般，直言不讳。
“你安排这么个小男孩在她身边，什么意思？知道自己比不上我，现在投资年轻男性了？”
何渡没想到这家伙，雄竟这么厉害，本以为这种投资新人的戏码只有在宫斗里会出现，先是里能看到，叶尘也是煞费苦心。
何渡这话说得直白又刻薄，叶尘都有些听进去了。
叶尘放下水杯，玻璃杯底在茶几上轻轻磕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声响。
他的余光还时不时的透过窗子看着周语开车离开。
最后他嗤笑着回答，
“何董这话说的，周语是组织通过正规流程筛选、考核，分配到沪市分部的新人。他业务能力不错，底子也干净，正好需要前辈带一带。清妍能力强，心也善，带带新人，不是很正常么？”
何渡当然不相信他的说辞，林清妍在他手底下工作，这是叶尘的便利，何渡就是后悔怎么没早点做影视投资人。
“叶尘你骗得了我还骗得了自己吗？找个年轻、听话、还会用那种眼神看她的新人？你就不怕自己哪天玩砸了，你我都得逞不了？”
叶尘眼中更加的淡然，可夹杂的悲情却瞒不住何渡。
“哪种眼神？崇拜前辈的眼神？何董是不是太敏感了？还是说……何董对自己这么没信心，连一个刚入行的后辈都容不下？而且，就算我得逞不了，也不会让你笑到最后，清妍找到正确的选择，我们不都该祝贺么？何董，爱就是放手。”
“激将法对我没用。我只是提醒你，别把那些乱七八糟的人往她身边塞。她心思单纯，容易被人利用。”
何渡完全不上他的套，当然叶尘也没想着何渡吵输了就会真的认输。
叶尘轻轻摇晃头：“这年轻人不单纯吗？你是不是忘了晚晚现在是做什么的？她能在甲壳虫立足，靠的可不是单纯。她比你想象的要敏锐得多。周语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有数。倒是何董你，是不是管的太宽？你以为只要占有欲强，就能留住清妍的心么？是你的……抢不走，不是你的也别强求。”
叶尘这话戳到了他的痛处。他确实想保护林清妍，想把她圈在自己的安全范围内，隔绝所有潜在的危险和……觊觎。但他也知道，林清妍不是笼中鸟，她有自己的翅膀，有自己的路。
“你最没资格说这种话！就是你让她置身危险！”
“那还不是拜你所赐？不是因为你，清妍至于受到这么多委屈，你别忘了，她差点死在杨硕和宋一手里，是我……给了她重生的机会。她在泰国差点丧命的时候你在哪？在跟你替身调情么？”
“何董家大业大，自然看不上我们这些在暗处做事的人。但至少，在组织里，晚晚是靠自己的本事站稳脚跟，得到尊重和认可。而不是像某些人一样，需要靠替身获取情感需求。”
他意有所指，显然是在讽刺之前苏婉卿的事。
苏婉卿是他心里的一根刺，也是他和林清妍之间一道尚未完全愈合的裂痕。叶尘此刻提起，无异于往他伤口上撒盐。
“那也比某些人，明明心怀不轨，却还要装出一副道貌岸然、无私奉献的样子强。”何渡的回击，更像是嘴硬。
窗外的雨声似乎都小了下去，两人互不说话，处理了一会公务，但显然他们俩都气性大，根本无心工作。
叶尘沉默了几秒，再开口时，声音恢复了之前的平静，“我有私心。我承认。”
何渡微微抬眸。
“我希望她好，希望她平安，希望她快乐。这算私心吗？如果算，那我确实有。但我的私心，不会成为束缚她的枷锁，也不会让她陷入不必要的危险。我会给她选择，给她支持，而不是替她做决定，或者……像防贼一样防着她身边每一个可能对她有好感的人。”
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何渡，看着外面渐渐变小的雨滴。
“何渡，你怕的不是周语，也不是任何一个具体的人。你怕的是失去掌控，怕的是她不再需要你，怕的是她有一天会飞走，而你连抓住她的理由都没有。”
许久，何渡才开口，声音有些沙哑，“我是怕。”
“但我至少敢承认我想要她，想把她留在我身边。你呢，叶尘？你敢承认吗？你敢让她知道，你做的这一切，不仅仅是因为发小的情谊？”
叶尘猛地转身，“我有，何渡，你太小看人了，我早就跟他表明心意了，但是我不愿强求。”
他走回沙发边，拿起自己的外套，“我还有事，先走了。晚晚那边……麻烦何总告诉她一声，化妆包周语拿走了。”
叶尘本想能跟林清妍呆久一点，但是浪费在这里，好像跟何渡相处的时间更多，差点让邻居以为，他们之间才是情侣，天天闹脾气吵架。
门关上，客厅里只剩下何渡一个人。他依旧坐在沙发上，看着叶尘刚才站过的位置。
叶尘被一辆车接走，坐在去机场的计程车上时，叶尘眼眶有些红润。
他撒谎了，他想强求，但是……每次的时机都好像不对，从小时候开始，他的转学，没来得及表达的心意，命运就像注定好了一样，跟林清妍错过了大半辈子，终于又有机会见面……现在又一次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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