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低沉的嗓音从玩偶服里传来，闷闷的：“嗯，那个人有点事，来不了，他就让我来了。”
他说话间，很明显感受到玩偶服的脑袋动了下。
视线似乎透过玩偶服的眼睛看向旁边的檀澈，死死盯着，一动也不动……
盛今昭扭身从檀澈手里分出一半的宣传单，塞在财神玩偶人的手里，指着街道对面来往人多的地方：“行了，你去那边发吧，发完了就去店里再拿宣传单过来。”
财神玩偶人接过宣传单看了一眼。
盛今昭转头和檀澈说：“我们去那边吧。”
“好。”
两人从财神玩偶人面前经过。
檀澈一边和她并肩走，一边轻声问：“盛同志，我能拜托你一件事吗？”
盛今昭：“什么事？”
檀澈支吾道：“……我想请你帮我写那个企划书，我回去试了试，发现我根本不会写，一点思绪都没有，另外我也不会设计图纸，我看盛同志自己设计的店面就很好，所以我想请你帮忙设计一下商场内外的图纸，还有企划书……”
说到这，他又飞快补充了一句：“你放心，我会按照市场价格付钱给你的，就是怕你这段时间忙着开业，又怀着孕，没精力弄这些，可我……”
檀澈说着说着就有些不好意思了。
盛今昭无所谓地摆摆手：“没关系，你要是早开口两天，我还真不一定有时间，因为我在帮桦林包装厂设计中秋礼盒，前天刚设计好送过去，这会儿完全有时间。”
“至于店里那边，虽然是刚开业，但有我两个嫂子和我婆婆，她们各司其职，用不到我，我就只能溜边干点轻巧活，也不累，等我每晚回到家，就可以帮你写企划书了。”
檀澈点点头，捧着宣传单：“那我就谢谢盛同志了。”
紧接着他又说了一个数：“呃……三百块？怎么样？这是企划书的薪酬，另外，我刚才听你说，你在给包装厂设计月饼盒，他们给多少钱，我双倍给你！”
盛今昭赶紧摆手：“不用不用，你就按照正常价格给我就好。”
檀澈：“没关系。”
他顿了顿：“商场内外的设计图一千块，可以吗？”
盛今昭：“这太多了……”
檀澈很坚持自己给出的价格：“起初商场外墙投放广告的灵感也是你想出来的，有力气不如有能力，有能力不如有想法，盛同志既然有能力又有想法，一定会写出让人眼前一亮的企划书，这一千块钱，我还觉得我给少了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一千三百块，企划书外加设计图，等下午你给我写个单据，我先付一半的订金给你。”
盛今昭点头：“好。”
檀澈见她答应了，不由得笑起来，伸出一只手停在盛今昭面前：“那就祝我们合作愉快吧，盛同志。”
盛今昭也勾唇笑了笑，伸手轻握他的指尖：“合作愉快。”
握手侧身的功夫，她注意到了身后。
发现应该去路对面发宣传单的小时工还跟在他们身后。
盛今昭指了指刚才那个路口：“你去那边发就行了，不用跟着我们。”
小时工站着没动，身上的玩偶服紧紧巴巴的。
特别不合身。
看着有一种反骨在身上。
盛今昭做玩偶服的时候，是按照寻常人的尺寸做的，那天那个年轻人试穿的时候还有点肥，没想到今天这个人穿上又紧又短。
脚踝和手腕都露出来一截。
盛今昭见他站着不动，眉头轻蹙：“你是不想做了吗？”
“嗯……不想做也可以的，你回店里把玩偶服脱下来交给我婆婆就行了，辛苦你跑一趟了，不好意思啊！”
小时工顶着Q版的财神脸，默默地看着她。
盛今昭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自己好像从玩偶服的脸上看到了委屈和落寞……
难道是自己没算他工钱，他难过了？
盛今昭刚要开口，准备给他开半天的工钱，身后就有人喊了她的名字：“盛今昭？”
“……？”
盛今昭愣了愣，觉得这人说话的声音有点耳熟。
有点……
像她那个便宜妹妹姜芸。
她这个时候不应该和天阉男打得不可开交吗？
怎么有时间来桦林了？
盛今昭收了思绪，缓缓转过身。
果然在身后不远的地方看见了拎着皮箱的姜芸。
两人四目相对。
竟然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姜芸率先勾唇嗤笑出声，抬脚来到她近前：“我的好姐姐，还真的是你呀！这一晃儿，我们好像很久没见了！没想到你变化这么大……”
说到这，她的目光缓缓落在孕肚上。
盛今昭抿唇也浅浅笑了起来，嗓音很轻柔：“对啊，我从家里逃跑到现在已经过去快两个月了，上次你给我打电话，说你已经和秦海领证了，原本以为你身上会多一些初嫁人妇的风韵，没想到你还是一点都没变，跟个没出嫁的小姑娘似的。”
姜芸唇边嘲讽的笑有些僵。
这盛今昭前前世该不会是做老鸨的吧！和男人睡没睡过，看一眼就知道？
不然怎么一下子就说起这个了。
自己虽然和秦海已经领证一个多月了，可是她还没和秦海做过那种事。
不是姑娘是什么！
没领证之前，秦海总说要把最好的留在新婚夜。
结果他新婚当天喝得像一头死猪。
她睡之前想着第二天睡醒再把新婚夜补上，可她睡醒睁开眼就发现秦海已经去放羊了。
为了培养感情，她上山找他，却被公羊顶进了河里。
新婚一个月，她都在反反复发烧。
一直都在床上休养。
根本没精力和秦海把新婚夜补上。
姜芸心里憋了一股气，冷笑：“姐姐，这你就有所不知了，女人要是在嫁人后，还能像个小姑娘一样天真无邪，那就说明嫁对了人，说明男人是顶梁柱，不用家里女人操心，不过，我说这些，姐姐应该从来没体会过吧？”
“毕竟，我瞧着你这气色有些憔悴啊！”
姜芸装作一副很关心的模样，实则是在看笑话：“你当初挺着大肚子就找了过来，他们沈家认你肚子里的孩子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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