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贺靳川没说信也没说不信，只是静静地注视她片刻，唇角勾勒出一抹浅淡的弧度：
“你能有这个天赋，是国家之幸，亦是我们军人和身处其他危险战线上的同志之幸。”
他顿了顿，郑重其事地道了声“谢谢”。
“这有什么好谢的？”
南音神色淡然，微笑说：“我只是在我能力范围之内，做了我想做的事罢了。”
贺靳川心中大受触动，不自主攥住她的手紧了紧，随即似是想到什么，眼神略有些希冀地问：
“你可还能改良其他枪械，或者设计出更具杀伤力的武器？”
“能不能改良其他枪械，需要我看到真家伙，再进行拆卸，检测它们有无短板。
至于设计出更具杀伤力的武器，我闲暇时其实有在琢磨。”
听南音这么说，贺靳川的神色明显带着克制的激动：
“也就是说，我们军方现在使用的枪械，譬如冲锋枪、狙击枪一类的枪械，只要能让你亲手拆卸重装，你就会根据它们的不足之处做出改良？”
南音点头给出肯定回复：“是这个理儿。”
“那你说的闲暇时琢磨的更具杀伤力的武器……是指哪方面的？”
贺靳川有些迫切地问。
“80毫米重型反坦克火箭筒。”
南音眼波沉静，一脸肃容地说：
“我曾听我爸不止一次说过，就我们国家现有的火箭筒，很难一次击穿北方强邻和西方国家的坦克。根据我爸的讲解，我没少琢磨……”
她停顿了好一会儿，方接着说：“现如今，我已有初步想法，譬如在弹头上做做文章。
具体点说，现如今的火箭筒都是‘单级破甲’，也就是一个漏斗形的紫铜罩。
要是把这个换成‘前后双级战斗部’，即前面一个小弹头先引爆，炸开敌人的反应装甲或复合装甲，零点几秒后，后面的主弹头再跟进，熔穿装甲。
威力上，可直接从现有的静破180毫米，飙升到450-500毫米，如此一来，完全能把目前世界上的任何一辆坦克从正面掀翻。
从技术领域来说，起码领先西方国家5-8年。”
贺靳川震惊得睁大眼睛，颤声问：“按照你现在说的，咱们国家眼下能生产出来吗？”
“可以的。”
南音轻轻点了点头，缓声说：“串联弹头不需要什么高精尖材料，核心是压电引信和爆炸延时技术。
我琢磨着用咱们国家现有的电子管或早期晶体管，加上机械触电，土法搓出一个‘压电晶体延时引信’不成问题。”
“你这想法太大胆了！”
贺靳川惊叹。
南音没有接话，而是续说：“除了在弹头上做文章，发射系统也需要改进。我的想法是，用‘平衡抛射原理’……”
没等她往下说，贺靳川目露疑惑：“平衡抛射原理？”
南音解释：“类似国外的卡尔·古斯塔夫无后坐力炮，但缩小到火箭筒口径。”
贺靳川颔首，表示听明白了。
“那我继续说了。咱们在发射筒尾部增加一个可抛弃的塑料或纸质配重抛射体。
发射时，火箭弹向前飞，配重体向后喷出并粉碎，可完美抵消后坐力，而且几乎没有尾焰和噪音。
这样的话，火箭筒在室内、战壕里都能安全发射，非常适合特种作战和城市巷战。
一旦实现，技术上能领先西方国家5年。”
南音的表情始终保持着淡然：“塑料和纸基材料，国家目前的轻工业就能解决，机械结构也不复杂。”
她抿了抿唇，接着往下说：“再就是瞄准与精度方面，同样需要改进……”
“你……你别说了，这绝对属于高级别保密内容，我不能再听下去！”
贺靳川抬手打断了南音。
他神色严肃又凝重：“你能说的这么详细，可见心里已经有了雏形，一旦被暗中的眼睛盯上，他们绝对会不遗余力想从你这弄到图纸。”
站起身，贺靳川目光如炬：“我得尽快将你刚才说的反映上去，想来很快上面会对你的想法做出决断。”
南音跟着他站起，闻言，有些迟疑地说：“一定要现在上报吗？我脑中还在演算各项数据，更没有画图呢。”
“那只是早晚的事，但你的构想绝不能有任何闪失。”
贺靳川说着，抬起手，动作轻柔地将她额前垂落的一缕碎发别至耳后，又顺手给了一个拥抱，无比郑重地叮嘱：“务必要插好门栓。”
“嗯。”
南音点头。
“我走了。”
贺靳川松开她，转身，毫不犹豫地出了堂屋。
南音紧跟上：“我送送你。”
贺靳川没有作声，只是放慢了脚步。
院门口。
“进去吧，外面冷。”
贺靳川推着自行车走出两步，陡然又顿住脚，回头望向站在原地没动的倩影，见南音站着没动，禁不住腾出一只摆了摆：“受了冻遭罪，快点进去。”
他在催促。
南音软声回应：“知道了，你路上骑慢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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