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西洲眼睛瞬间亮了。
可“好”字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就听到蒋骁说:“屋里就一间房,大哥来了睡哪呢?”
他扭过头看着谢西洲,“哥,要不我给你订个宾馆吧?”
谢西洲摇摇头,“不用浪费钱,我睡客厅就可以。”
“可是……”
蒋骁心里还是不太乐意。
这是他和沈安的二人世界,谢西洲住进来算怎么回事?
完全忘了他才是鸠占鹊巢的那一个。
“蒋骁。”沈安叫了他一声。
这还是蒋骁第一次听到她喊自己的名字,一时愣住了。
同样是名字,怎么被她叫起来就这么好听?
沈安没理会他的呆样,轻咳一声,“你先去先去洗碗,我和西洲哥说,好不好?”
每次沈安这样问好不好,他就只舍得回答“好”。
算了,蒋骁想,如果沈安坚持的话,让谢西洲住一晚,也没什么大不了。
他作为她的丈夫,理应大度一些。
“行吧,你和他说。”
他没再多说什么,乖乖地捧着碗进了厨房。
如果蒋骁的朋友在,一定会大跌眼镜。
这个不可一世的小少爷,什么时候这么听话过?
爆裂的狮子,忽然就变成一只被顺了毛的大金毛了。
沈安看向谢西洲,小心翼翼地问:“西洲哥,你真的愿意睡客厅?”
“嗯。我不认床,睡哪都可以。我记得我有多余的被褥,打地铺没问题。”
确实没问题,沈安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可打了好几天的地铺了。
既然他都这么说了,沈安也不好再拒绝。
“确实有多余的被褥,我把它放衣柜里了,你跟我来拿吧。”
“好。”
谢西洲跟着沈安走进卧室。
然后发现,整间屋子,和他记忆里的不太一样了。
常用的旧风扇被套了个罩子,放在墙角,取而代之的是一台新装的空调。
吸顶灯也换了,由原来的惨白色变成了暖黄色。
原本拉丝的窗帘也换了新,窗台上还多了两盆小多肉。
空空的书桌上多了一个大大的梳妆镜,桌上零散地堆着一些瓶瓶罐罐。
和他之前住的地方,简直是两模两样。
“这卧室和我印象中不太一样,你们改装的?”
沈安想起蒋骁撒的谎,摇了摇头。
“没有,我来的时候就是这样的。应该是你失忆的这一两年自己装的吧?”
“是吗?”
谢西洲不太相信。
他向来对装修没什么追求,能凑合就凑合,怎么可能这一两年就开始讲究起来了?
还有那张床……
谢西洲目光移向床上全新的四件套。
绿色格子,不就是上次沈安给蒋骁打电话时说的那个?
这应该就是那个时候买的吧?
可当时,他还没有把钥匙给蒋骁才对……
谢西洲越想越觉得不对劲。
沈安看他一直皱着眉看着屋内,以为他嫌弃,连忙说:“不好意思啊,房间有些乱。”
谢西洲回过神,笑着摇摇头,“不乱,这样很好。很有……生活气息。”
沈安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客气,讪笑一声,打开了衣柜。
“你的被褥我放到这了,要我帮忙吗?”
“不用。”谢西洲摇摇头,低头自己把被子拿出来。
屋里只有一个衣柜,所以他的被子和沈安的衣物都混放在一起。
谢西洲钻进衣柜时,鼻尖嗅到一丝浅香。
她用的什么洗衣液?这么香。
*
铺床很简单,把席子一垫,再铺上一层垫被和床单就行。
谢西洲铺到一半,忽然就觉得这个动作好熟悉。
好像他不止一次地这么做过。
可是他一个人在家,好端端的放着卧室不睡,睡客厅做什么?
应当是记忆错乱了吧。
蒋骁这时候也洗完了碗。
看到谢西洲和沈安一个在客厅,一个在卧室,他暗暗松了口气。
不在一起就行。
“宝宝,”他在卧室门口喊,“你先去洗澡吧。”
沈安“哦”了一声,拿着睡衣转身进了卫生间。
蒋骁看谢西洲在铺床,也蹲到了他身边,不死心地继续劝。
“哥,你真要打地铺啊?我跟你说,打地铺睡可不舒服了,地板硬,骨头硌得慌。”
谢西洲看了他一眼,“你怎么知道?你打过地铺?”
“我……”
他当然打过,就在他老婆床边。
“我在朋友家睡过。”
“这样啊。”谢西洲抻了一下被角,“我皮糙肉厚,没关系。”
“行吧,那委屈你了啊,哥。”
“对了,那你明天打算什么时候回去?需不需要我让许秘书帮你买票?”
谢西洲停下手中的动作,抬眼看他:“你好像很急着赶我走?”
是对他有意见吗?
“没有,”蒋骁摆摆手,“你不是还在养伤吗?我怕你一直不回去爸妈担心。”
谢西洲看蒋骁的神色不似作伪,心里暗暗道了声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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