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星然出来的时候，也有点后怕，她拍拍自己的心口，还心有余悸，偷偷地瞄一眼林知温，“师姐，你也太厉害了。刚刚我都要当真了。”
夏星然在旁边，当时是说话也不是，不说话也不是。
林知温确实不是警察，但她是啊！
“师姐，我觉得吧，你就算是进军演艺界，肯定也能占据一席之地。”老没对着林知温竖起大拇指，笑眯眯地夸奖，“演那种蛇蝎美人，肯定全都是爆款！”
林知温戳戳她的脑袋，并不放在心上，“你就别吹我了，赶紧去把她的供词整理一下吧。”
李丽交代的东西不算少，就算是整理，也需要一段时间。
她还要想想办法，找个合适的地方，让李大宝有地方上学。
沈砚寒已经从监控室出来，这会儿不知道在和李大宝说什么，让李大宝连连点头。
看见他们出来，沈砚寒拍拍李大宝的后背，示意他先跟旁边的警察一起离开。
“你怎么想？”林知温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她又解释半句，“我说的那些话。”
那些，说自己得不到情报，就不会帮李丽的话。
“你真能这样，说不定是好事。”
林知温一怔，“你说什么？”
他说……是好事？
“你平时太优柔寡断了，如果真的有点胆子像是你自己说得那么狠厉，也不见得是坏事。”
将心里那句“他们该死”压回去，沈砚寒面不改色地挪开目光，又恢复了惯常的语气，“真能做到你说的这样，也不用和贺时序纠缠这么长时间了。”
他极其故意地一字字重复，“是吧，贺先生的合法伴侣？”
听见这个称呼，林知温的一个白眼恨不得翻上天，顾不上刚刚他说的那句话，没好气地怼回去，“脑子有问题就早点去治。”
说起来，她还要去问问贺年，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开庭起诉。
她希望能尽快与贺时序完完全全地撇清关系。
沈砚寒也不生气，低笑一声，正要问她要不要一起回家，就接到一个电话。
看见手机上的名字，沈砚寒的第一反应是将手机的屏幕熄灭，免得被林知温看见。
“你先去车上等我，我接个电话就过去。”
将车钥匙扔给林知温，沈砚寒快步离开。
等走到消防出口，他才打开了手机，接通那个电话，“找我干什么？”
“这么长时间才接，和小林老师在一起？”沈云山问。
“有什么事儿赶紧说，没事就挂了。”沈砚寒没好气。
“我打电话，问问我儿子的情况，也不行？”
沈云山虽然是这么说着，却也没有再说太多无关的事情，而是严肃地叮嘱他，“你自己的状况，你自己注意。虽然我知道，你心里有数，但既然已经失控一次，就要自己想清楚，是什么让你失控的。以后尽量避免。”
手机里没有传来回应，只有很轻的呼吸声。
沈云山知道自己儿子的脾气，也知道他不愿意提起这个事情，没有强求，而是很快地转移下一个话题，“还有，你准备什么时候和小林老师坦白？”
这一句话说出来，沈砚寒握着手机的手都紧一些。
“我看小林老师的状态还不错，应该是孩子自己很坚强。你早点和小林老师坦白，我和你妈也好找机会，和她见一面。”
“你们别轻举妄动。”
沈砚寒语速极快地打断，又抿着唇，许久才补上下一句，“我会考虑什么时候和她说清楚的，但是，你们不要插手。”
“也不要擅自出现在她的面前。”
说清楚之后，沈砚寒才挂断电话。
心中的郁结完全没有消散，沈砚寒按着自己的心口，往停车场的方向走。
他也想知道，什么时候跟林知温“坦白”，才是最好的时机。
如果林知温知道，他也是当年那些被拐卖的孩子之一，是让她父母遇见意外的“罪魁祸首”之一，她会怎么想？
林知温这会儿在停车场，正好收到夏星然发来的紧急联络。
说是李丽已经想开，主动地交待了苏梅可能藏身的地点不说，还交待出了他们平时的联络方式，给警方的工作提供了很多的帮助。
接下来要做的，就需要等着上面给出抓捕许可了。
追查多年的事情，终于在一点点地浮出水面，林知温的嘴角都压不住，她给夏星然回完消息，一抬眼就看见沈砚寒正在对着这边走过来。
她直起身体，笑着问，“我们回家吧？”
都已经忙这么长时间了，应该回去好好休息，这样才能迎接到最后的胜利。
沈砚寒的脚步一顿。
他定定地看着林知温的脸，看着她眼里仿佛洒满细碎星光的模样，将心里盘旋许久的话，又下去了一点。
他会说的，一定会说的。
只是……
不是现在。
他走过去，声音温柔，“好，回家。”
……
医院。
贺时序的脚步比起往常，要快了一些。
联系不上林知温的感觉令人烦躁，他只能将自己最后的希望，全都寄托在贺老夫人的身上。
他太清楚林知温的性格了，就算是再怎么样委屈自己，也都更愿意先成全别人。
既然老东西没死，那当然是要派上一些用场。
但是，在看见空荡荡的病房时，贺时序的脸彻底绿了。
他抓住路过的一个护士，咬牙切齿地问，“人呢？”
“贺老夫人？今天上午刚刚办的转院，是老人家的儿子来办的。您不知道么？”
贺年！
贺时序的目光，几乎要将空荡荡的病房盯出个洞来，脑海中翻涌着的，只剩下最后一个念头。
他怎么就没在小时候，把这个该死的崽子也做成标本！
正在这么想的时候，手机突然响一声。
是贺年发来的消息。
“大哥，忘了和你说了，奶奶被我接到别的疗养院了。更安静，更适合奶奶静养，这边监控也多，不怕出什么意……”
“砰！”
没说完的尾音，彻底湮灭在手机接触地面，炸裂的声响里。
贺时序的双目赤红。
全世界都在和他作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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