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向不对，人自然是追不上的，一众人空跑了半天回来。
领头人看向大壮的眼神更加凶狠：“废物，连个人也看不住，还要你有什么用？”
拿起棍子对着大壮就是一顿打，直到大壮口中吐出鲜血，人被打晕。
天色已经不早了，山的深处隐隐传来狼叫。
领头人满脸晦气，吩咐手下道：“把他扔山里喂狼！”
看着手下抬着大壮往深山里走，领头人冷笑出声：“以为跑了就能活吗？天真！”
被扔下的大壮看着越走越远的车队，他的手无力的伸了伸，最终因为体力不足，晕倒过去。
一个瘦弱的声音趴在岩石后面，紧紧的盯着路上的马车，一直等马车离开，走了很远直到看不到影子，她才走出来，来到大壮跟前。
太阳刺眼的亮光让大壮的眼睛动了动，他艰难的睁开眼睛：“我还没死吗？”
睁开眼睛就看到杨小穗红肿的双眼，在看到自己醒来的时候，眼睛中闪过一丝惊喜：“大壮哥，你醒了！”
“小穗？你怎么在这里？这多危险？”大壮吃惊的问：“你怎么不听我的，往远跑呢？”
“我害怕我跑了他们会对你怎么样，就偷偷的跑了回来。他们……他们差点把你打死！”说着小穗哭的更厉害了：“要是知道我就早点回来，这样大壮哥你也不会遭这种罪！”
“傻丫头！”大壮的嘴角露出一抹笑容，轻声道。
——
去张家口的路上，书华章一直都问楚唯忠关于张家口的事情，还有布局，地势之类的问道十分详细。
楚唯忠解释道也很清楚，书华章在听到互市旁边有个小门的时候，若有所思的勾了嘴角。
“驾！”车夫挥舞马鞭的声音传了过来，伴随着的是咕噜噜车轱辘压在地面的声音。
马车上插着的“范”字十分醒目。
“今年怎么这个时间才送货？听说那边已经下雪了。”
“听说朝廷要派钦差来，先避一避他的锋芒，谁知道老爷们等了两个月，钦差的影子都没有。”另一个人笑了起来。
“老爷们到底有什么好怕的，不就一个初出茅庐的新科状元，老爷们可是与朝中的阁老们关系甚密。”
“谁说不是呢，耽误的这两个月损失了多少钱，想想就替老爷心疼。”
另一个人扑哧笑出声来：“是你替自己心疼吧，每次回来都赚不少打赏，两个月的时间没有赚到钱，是不是都没钱喝酒了？”
“嘿嘿……”另一个人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车队拉着货物从互市侧面的小门走去，只要从这里出去，前面就是蒙古。
小门关着，领头人走上前敲了敲门道：“开门，范家的货，要运出关。”
领头的人往后退了几步，等着开门，可是等了一会儿，却迟迟不见小门被打开。
领头人有些生气，上前又敲了敲门道：“麻烦开一下门，范家的货要出关！”
吱嘎吱嘎，门轴转动的声音响起，眼前的小门缓缓打开。
车队见门开了，挥起马鞭，驱赶车队就要往外走。
却发现外面竟然站了一队队的明军，为首一个身穿青色官袍的年轻文官，格外吸引人的目光。
就见他姿势随意的站在中间，脸上的表情似笑非笑：“范家的货想要出关？税交了吗？”
那人正是悄悄到了张家口的书华章，满桂，楚唯忠，左良玉等人站在她的两侧。
满桂与左良玉看着这一车车的东西，脸上都是压制不住的怒气。
掌柜的也笑了，往前走了两步，来到书华章跟前，上下打量了一番她道：“你是朝廷新任的户部主事？”
“我们范家的货从来都是这样出关，这个你以后就知道了。”
“现在我们着急出关，麻烦放我们出去。”
书华章笑了笑：“好！”
随即她的脚步往边挪了挪，身后的明军也自觉的分出一条道路。
掌柜的见状，脸上闪过一丝轻蔑的笑容，催促着手下从小门里往外走去。
看着车队都走了出去，掌柜的松了口气，对书华章道了声谢，赶着马车继续赶路。
车缓缓行走，书华章似笑非笑的看着，一辆辆驶过的马车。
紧接着她的神色一变，怒喝道：“大胆贼人，你们竟敢走私货物！这一车车的东西就是证据！”
“来人，给我把他们连人带车都给我扣下！”
书华章身后的明军二话不说，走上前，连人带车都被控制住。
掌柜的被一个明军死死的压在地上，看向书华章的眼中仿佛喷着火：“你叫什么名字？知道我们身后是谁吗？也敢动我们？你这个官是不想当了？”
说话真轻轻迈开步子，走到掌柜的跟前，皂色的官靴虽然有些旧了，但很干净。
“温体仁嘛！我早就知道了。”书华章轻描淡写说出来的名字，让在唱所有人都愣住了。
愣了之后，掌柜的才艰难的开口问：“你叫什么名字？”
“书华章！”书华章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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