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婉鱼自然清楚桃露打的什么主意,笑道:“你我身边不缺伺候的,你留在我身边,万一哪天和不长眼的天师对上,我还得分心去救你,我不可能时时刻刻在你身后保护你。”
桃露面露尴尬,自己几斤几两,她心里也最是清楚,虽说她成了鬼,却是个只知道贪吃,不求上进的鬼,每日也是混混度日,也从未有过什么成为鬼王的想法。
“放心吧,我小师妹既然送你们投胎,必然不会害你们,再说了,她下头有人,怕什么!”
桃露一听这话,连忙看向白既明。
这公子长得还不错,他是小天师的师兄?
倒是个好脾气的……
白既明被看得浑身不自在。
得!
他就不该多嘴,早知道就不抹那药水开阴阳眼了,他脚下一转,直接开溜。
江婉鱼见他逃也似地离开,扯了扯唇角,随即掏出一张符纸,单手掐诀念咒:“阴路开,鬼差来,北酆有令,五方听差,黄泉引渡,鬼差速来!急急如律令,敕!”
符纸无火自燃,一团烟雾缓缓旋转,越转越浓,片刻后,平地起了一阵凉风。
从雾气中间裂开一道缝,从里头走出两个嘴唇乌青面色惨白的鬼差,鬼差身穿灰扑扑的差役衣裳,头戴平顶帽,手里攥着根铁链,看到江婉鱼后,黑沉的脸突然挤出了笑。
“小友。“
鬼差朝江婉鱼点了点头,语气熟稔得很,“又送人来了?“
江婉鱼点头,看向旁边直打哆嗦的桃露和陆时南。
“他们俩,一个是饿死的,一个是被害死的,饿死那个身上还有些功德,如果可能,还烦请二位跟孟婆说一说,投个粮仓殷实的人家,不用大富大贵,能顿顿管饱就行,至于那个被害死的,他脑子好,才华出众,别浪费了。”
鬼差没有立刻答应,手里凭空多了个簿子,翻开看了几眼,又凑近两道魂体面前闻了闻,像是在确认什么。
不多时,才收回簿子,笑道:“依着他二人平生功过,小友所托之事,不过举手之劳。”
听到这话,桃露内心激动不已,转头见陆时南也满脸激动,这辈子没能过上的日子,下辈子能过上未尝不是一种圆满!
“等一下!”
白既明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手里拿着一叠纸钱和一只烧鸡,交给江婉鱼的同时,又对两位阴差笑道:“这次,辛苦二位了。”
纸钱遇火即燃,化成灰后贴着地皮卷了一圈,不见了。
江婉鱼口中念咒,眨眼的功夫,就见鬼差一人手拿烧鸡,一人数着纸钱,两人脸上都露出了个满意的表情。
朝白既明道:“白小友太客气了,这银钱给多了,下回不必如此。”
话虽如此,手上却忙把银钱往怀里揣。
“拿着,给底下兄弟们也添碗酒喝,这也是我小师妹的意思。”
江婉鱼默默在心底给白既明竖了个大拇指,轮人情世故这一块,还得是八师兄啊!
鬼差相视一笑,“二位,告辞。”
雾气合拢,院子里恢复如初。
江婉鱼看了眼旁边两个箱子,深深叹了口气。
“师兄,里头的东西还是老规矩,一半捐出去,还有一半留着买药材吧。”
见白既明笑着扬了扬手里的瓶子,江婉鱼挑了挑眉:“这才多久,我给你的药水就没了?看来,你私下没少开阴阳眼啊,既如此为何不亲自开阴阳眼?”
白既明扯了扯唇角,“我,你还不知道么,开个阴阳眼就得好半天,等我开了眼,鬼都能去投胎了,你以为谁都和你一样啊,天生阴阳眼。”
“得了吧,还是你懒!放心,这两人,我便让人给你送来一些,顺便再画些符给你。”
白既明眼睛一亮,“我要天雷符,多多益善。”
江婉鱼笑着摇头,“好!”
顿时,白既明笑弯了眼,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想是想到什么,顿了一下,又道:“对了,听说在永昌县主府,你与赵子宁起冲突了?”
提及此事,珍珠忿忿道:“那狗子觊觎我家小姐!还出言不逊!”
想起赵子宁做的那些下流事,白既明脸上骤然一冷,他将折扇重重拍在掌心,
“他如今在娇红院,需不需要我找人给他点颜色看看。”
江婉鱼忙阻止,“不用。”
只给点眼色看看,未免也太不痛不痒了。
“放心吧师兄,我自有打算。”
说罢,就带着珍珠往白既明给她留的那个院子里走。
不多时,江婉鱼身上的裙装换成一件半旧的靛蓝直裰,又以竹簪把头发拢成男式髻,珍珠给她易容时,问:“小姐,您这是又要去哪儿?”
江婉鱼盯着珍珠的眼睛,神色严肃:“自然是娇红院。”
听到这个地方,珍珠手上动作一顿,“小姐您该不会是想要去找赵子宁吧?”
“我正是要去找他,不仅我去,等下你也去。”
注意到珍珠的手微微发颤,江婉鱼握住她的手,“今夜便是你报仇的好时机。”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