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妍把笔塞进笔袋，没有错过周围女生的窃窃私语。
看见外面鹤立鸡群的栾誉，赶紧去招呼楼静溪。
“同桌栾学霸在外面，是不是等你？”
楼静溪听着歌，思考试卷上的难题，骤然被明妍的一个摇肩膀打断了思路。
她摘下一边耳机，偏头蹙眉看向略显激动的明妍。
“有事？”
明妍知道她戴着耳机，见她没听清刚才的话也理解，下巴往窗户外头一扬，“看外面。”
本以为能见到同桌给点反应，不曾想楼静溪的确是顺着她指示的方向望了过去，不到两秒又平淡地收敛。
继续埋头，续上刚才的解题思路。
栾誉的目光一直有放在她这块，在楼静溪视线挪过来来时，他稍稍抬手，微笑着朝她打了个无声的招呼。
但下一秒，她便淡漠地收回了视线，像是看见了无关紧要的人。
栾誉温和到有点讨好的表情顿了顿，举抬起的手臂落寞地垂落。
明妍确定同桌肯定看到了栾誉，他还跟她招手打招呼了。
她见到楼静溪这过于冷淡的反应，不免疑惑惊讶：“同桌你就没什么回应，就这样让学霸在外头候着？”
她没有说，被冷落的学霸看起来有点可怜。
楼静溪的回应很冷漠：“没人让他等。”
旋即重新戴上了那只有线耳机，颓废的纯音乐声充盈耳蜗，隔绝了外界的纷扰。
明妍欲言又止，看了看外面还站着的栾誉，再瞟一眼无动于衷的同桌。
想不通两人又闹什么矛盾了。
明明前天还给他送了牛肉粒。
想不通的事就放一边，明妍把桌面上的书本垒好，跟楼静溪说了声明天见之后，就扯着书包带子奔出了教室。
这时候走廊外没一开始下课时那么多人，栾誉站在了楼梯间对着的那块走廊，在教室里，除了第一组前排的位置，看不到他的身影。
栾誉知道站在六班窗户外面太引人注目，她也不愿意抬头再多看他一眼，可能还会觉得碍眼，便换了这个相对较好的位置。
反正今天不管如何，他肯定是要等到她出来的。
明妍经过他时，短暂停下跟她问候：“栾誉。”
栾誉微微颔首，当作回应。
明妍：“你是在等我同桌吧。”
“是的。”
“你们是闹矛盾了吗？”
“……算是。”
栾誉斟酌了一下，这样回。
明妍想了想，这次她物理考得不错，里面有两道大题在栾誉借给她的万能笔记中有同样的类型，她给记住了，几乎拿了满分。
她比较知恩图报，犹豫了几秒，给栾誉支招：“虽然不知道你们又闹了什么矛盾，但如果不是什么大问题的话，可以顺一下她的心意，她很多时候都是嘴利心软。”
明妍想，她这也不算背叛同桌吧？
论跟她的交情深度，栾誉自认自己比明妍他们四个任何一个都要深。
自然明白这个理，但多年来的涵养让他并不能真去应允她的要求。
对于明妍的好心，他笑了笑，“多谢。”
并不过多透露什么。
明妍跟他又聊了两句，便离开了。
随着日落慢慢西沉，教学楼从开始的喧闹嘈杂渐渐降调消退，直到安静空荡。
长长的走廊上，栾誉的身影依旧没有离去，立在那，无端孤单。
他苦等不见人出来，重重叹了一口气，从包里摸出英语工具书开始记单词。
覃沁终于把语文卷子订正完，放下手中的笔，左手按在右手肩膀上，往后拧转活动有些发酸的胳膊。
目光抬起，教室里都没人了。
不，还是有的。
她转过头去看，静溪依旧安静坐在椅子上，认真地写着什么。
覃沁顿了顿，难怪考得那么好。
百分之一的天赋搭配上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很难不优秀。
覃沁心中产生佩服，想到什么后，她往外面望去。
没有再看见那道风光霁月般的身影。
她心中有隐秘的高兴。
他其实并没有找谁对不对。
不然为什么没有喊人，也没有一直在外头等着。
覃沁看了一下时间，还有十二分钟就到了教学楼落锁的时间。
她仔细拾掇好书籍文具，拉开椅子起身。
“静溪，你也没走啊。”
她扭头说。
却没有得到回应，覃沁目光落在她的白色耳线上，才后知后觉她依旧戴着耳机。
覃沁在原地看了她几秒，最后还是不打算上去打扰，走出了教室。
“栾誉？”
栾誉正靠着围栏，低着头默背单词，忽然听见从耳侧响起的声响。
他下意识抬起眼睛望过去，在看见来者不是她时，眼中的期待散去。
不过他还是礼貌地回应覃沁：“又这么晚没回家？”
覃沁在看到栾誉的身影时，她是很惊讶的。
原本以为已经离开的人，竟然只是换了处待着。
覃沁站定在距离栾誉半米之远的地方，仰头对上他的视线。
“你不也没走。”
栾誉淡笑了下，保持着良好的风度：“我等人。”
和昨天类似的回答。
覃沁聪明地没有再追问下去，朋友间简单寒暄了句后，便抬脚往电梯那里走了。
她走后，栾誉抬手看了一下腕上的手表，还有十来分钟就到六点半了。
她还是没有出来。
栾誉瞄了下六班的教室前后门，又重新垂下眼睑，继续背单词。
距离六点半还有五分钟的时候，栾誉终于听到了动静。
他目光快速追过去，视野中出现了女生瘦削的身形。
栾誉嘴角眉眼本能地流淌出柔柔笑意，合上小工具书，站直身，往她的方向走去。
“你终于出来了。”
他停在楼静溪的面前，眼里被她整个人占据。
楼静溪关上门，转头就对上了他期待已久的目光。
她只看了他三秒，就低垂眼睫，并没有交谈的欲望，抓着垂落的书包带子，低着头就要无视掉他往前而去。
栾誉没有给她逃脱的机会，眼捷手快地从旁伸手圈住准确圈住她的手腕，下一瞬牢牢握紧。
“是看不见我吗？”
栾誉声音温和，但仔细辨别，还是可以听出一点咬牙切齿的沉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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