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扇门关上的声响,像重重敲在沈执的心尖上,闷得他心里发慌。
他站在原地,酒意一下子醒了大半,心底的烦躁像野草一样,疯了似的往外长。
之前,云舒窈总红着眼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胆怯,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留恋。
那时候他只觉得烦,可现在,她连多余一个眼神,都懒得给他。
这种安安静静的冷漠,比哭吵闹腾,更磨人的心性。
沈执心头烦躁,一把扯开脖子上的领带,转身狠狠踹了旁边的沙发。
真皮沙发发出沉闷一声响,在安静的别墅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自己也说不清在气什么。
气她过分的顺从?气她冷冰冰的态度?还是气自己,竟然会因为她的改变,乱了心神?
心里乱糟糟的,他不由自主抬脚,走向了云舒窈的房间。
指尖刚碰到门把手,他忽然停住。
他堂堂沈执,什么时候要这样小心翼翼,去敲一个女人的房门?
可这点犹豫,很快就被心底翻涌的占有欲压了下去。
他抬起手,重重敲了三下门。
“开门。”
房间里安安静静,一点动静都没有。
沈执脸色沉了下来,又敲了几下,语气冷硬:“云舒窈,我让你开门。”
里面依旧没有半点回应,好像根本没听见他的声音。
这下,沈执的火气彻底被点燃了。
他用力一转门把手,却纹丝不动,门被反锁了。
这一刻,他心底的怒火瞬间冲到顶点,抬脚狠狠往门板上一踹,厚重的木门震得发出一声巨响。
“云舒窈!开门!”
门内终于传来轻微的响动,过了片刻,门锁咔哒一声,被拧开了。
门缓缓打开,云舒窈站在门后,穿着宽松的睡衣,长发随意散着,脸上没什么情绪,只低着眼帘,像一尊没有感情的人偶。
沈执一把推开她,大步走进房间,目光落在反锁的门锁上,眼神阴沉得吓人。
“谁准你锁门的?”他低声怒吼,满身戾气快要藏不住,“你以为锁上门,就能躲开我了?”
云舒窈被他推得身子一晃,踉跄着扶住旁边的柜子,才勉强站稳。
她抬眼淡淡看了他一下,又迅速低下头,声音平淡得像白开水:“沈总,您还有什么吩咐?”
语气客气又疏离,仿佛他只是一个不相干的外人。
沈执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看着她刻意拉开的距离,心里的火气更盛。
他伸手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力道重得让她微微皱眉,却没像从前那样,疼得红眼眶掉眼泪。
“吩咐?”他冷笑一声,俯身凑近她,温热的气息扫过她的耳边,“我吩咐你,抬头看着我。”
云舒窈睫毛轻轻颤了颤,依旧垂着头,不肯看他。
“怎么?”沈执的语气带上几分危险,“现在连看我一眼,都不愿意了?”
他伸手,粗暴地捏住她的下巴,强行让她抬起头。
四目相对的瞬间,沈执呼吸猛地一滞。
她的眼里没有害怕,没有委屈,也没了之前那点藏不住的期待,只剩一潭死水般的平静。
这份平静,像一把冰冷的刀子,狠狠扎进他心口。
“云舒窈,”他声音沙哑,藏着自己都没察觉的慌乱,“你看着我!”
云舒窈被迫和他对视,眼底依旧不起半点波澜,好像眼前这个人,只是一个陌生路人。
“沈总,”她轻轻开口,声音淡得像一阵风,“你若是想要我的身子,现在就可以。”
这句话像一道惊雷,震得沈执浑身一僵。
他捏着她下巴的手骤然收紧,又猛地松开,力道大得在她下巴上留下一片红痕。
可她连眉头都没皱一下,就那样静静看着他,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点淡淡的嘲讽。
“你就这么无所谓?”沈执的声音冷得像寒冰,只有他自己清楚,心脏正一阵阵抽痛。
“不然呢?”云舒窈扯了扯嘴角,那笑容比哭还要难看,“这不就是你想要的吗?当初签契约,你要的本来就是我的人。现在我乖乖听话配合,难道不好吗?若是没别的事,我要休息了。”
她一句一句说得平静,却像一根根冰冷的细针,扎得沈执浑身难受。
他猛地伸手,把她推倒在床上,俯身压了上去,双手牢牢扣住她的手腕,按在头顶禁锢住。
“休息?”他死死盯着她的眼睛,眼底翻涌着失控的占有欲,“在你心里,我就这么无足轻重?”
云舒窈身子微微绷紧,却没有挣扎,依旧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重复:“沈总,你要,我便给。”
她这副顺从麻木的样子,看得沈执心底发冷。
“你是不是忘了,”他语气低沉又带着几分狠劲,“你的人,你的心,从头到尾,都只能属于我一个人!”
他低下头,狠狠吻上她的唇。
这个吻满是惩罚的意味,带着失控的占有,再也没有之前片刻的温柔。
云舒窈闭上双眼,睫毛微微颤抖,不反抗,也不回应,像一具失去灵魂的木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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