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暗潮湿的府衙密室里,飘散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
苏清月站在长条木桌前,手中拿着一块刚刚从赵大勇袖口上剪下来的布料。
她将布料凑到鼻尖,仔细地闻了闻,眉头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苏统领,这血液有什么问题吗?”站在一旁的玄武卫副将低声问道。
苏清月将布料扔在桌上,声音冰冷:“这不是普通的野兽血液,也不是寻常妖兽的血液。这是万妖窟的妖魔在吞噬了大量武者精血后,凝聚出来的本命精魂血。这种血液里带着一种特殊的极寒毒性,大陈内卫曾经用这种血液来标记重要的药引。”
她转过身,看着墙壁上挂着的十几张陈旧卷宗。
这些卷宗是玄武卫从澜州镇魔司的废墟里抢救出来的,记录了过去十几年里,澜州周边各县发生的武者失踪案。
“副将,把这几年的失踪案卷宗全部拿过来。”苏清月吩咐道。
副将立刻将一叠厚厚的纸张递了过去。
苏清月伸出纤细的手指,在泛黄的纸张上快速地翻看着。
她的目光在失踪武者的名字、修为以及失踪地点上扫过,脸色越来越难看。
“清河县,三年内失踪八品武者四十二人;安山县,两年内失踪七品武者十二人;平林县,仅在上个月,就有五名守备军的军官不知去向。”苏清月说道,“这些失踪的武者,修为都在八品以上,气血旺盛。他们的失踪地点,全部指向了这几个县域的偏僻山谷。”
她抬起头,看着副将:“我们之前在赵家宝库里发现的密信,提到了皇室在澜州收集药引的事情。现在看来,这些所谓的失踪案,根本不是意外,也不是寻常的妖魔作乱。而是有人在暗中协助妖魔,将这些武者抓捕,抽干他们的精血,送往京城或者万妖窟。”
副将脸色一白:“苏统领的意思是,大陈朝廷在澜州还留有暗线,在配合妖魔做事?”
“不错。”苏清月握紧了腰间的长剑,“大陈皇室虽然与万妖窟的交易被我们揭露了,但他们在地方上经营了数百年,留下的残余势力和暗线网络并没有被清理干净。这些暗线为了继续苟活,或者为了向朝廷邀功,依然在暗中运转着这些药引据点。”
想到那些被抽干精血、死状惨烈的同僚和无辜百姓,苏清月的心中涌起了一股强烈的愤怒。她曾经誓死效忠的大陈朝廷,竟然将自己的子民和武者当成圈养的牲畜,定期送给妖魔享用。
这种皇室交易留下的余毒,让她感到深恶痛绝。
“我必须去见军主。”苏清月咬了咬牙,转身朝着密室外走去。
片刻后,府衙大堂内。
秦棋端坐在太师椅上,手中拿着一块玄水玉,正在用真气在上面雕刻着什么。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抬眼,只是淡淡地开口:“查到了什么?”
苏清月走到堂下,躬身行礼,将手中的调查结果呈递上去:“军主,属下已经确认,在澜州城外的三十六县中,仍有大陈内卫和地方豪强残余设立的药引据点在运转。他们不仅在收集武者精血,还在为京城的老皇帝输送长生大药的原料。”
“属下请命,率领玄武卫立刻出城,清剿这些据点,将大陈留下的暗线拔除。”
秦棋停下了手中的动作。
他抬起头,暗金色的瞳孔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他看着苏清月,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你觉得,你能对付得了暗线?”
“大陈的内卫擅长隐匿和刺杀,他们与地方上的古武宗门也有联络。如果让他们继续存在,血刀盟在三十六县的统治就会面临威胁。”苏清月神色坚定,“玄武卫本就擅长侦办和监察,这件差事,交给我们最合适。”
秦棋看着她,沉默了片刻。随后,他将手中的玄水玉军令扔给了苏清月。
“这枚军令,代表着监察清剿之权。”秦棋冷冷地说道,“从今日起,玄武卫正式承担外线肃清任务。凡是涉及药引据点和朝廷暗线的人,不需要上报,直接处死。”
“属下领命!”苏清月双手接过军令,心中松了一口气。
“不过,在出兵之前,你得先撬开一个人的嘴。”秦棋伸手指了指大堂后方,“李晋今天在城内抓到了一个负责传递消息的驿站马夫。他的身上带着朝廷内卫的特殊标记,应该知道一些内幕。”
苏清月点了点头,转身朝着后方的审讯室走去。
审讯室内,一名身穿粗布衣衫的中年男子被铁链绑在木椅上。
他虽然受了些皮肉之苦,但神态却十分强硬,双眼看向走出来的苏清月。
“你不用白费力气了。”中年男子微微一笑,声音中带着傲慢,“我乃大陈内卫密探,生是朝廷的人,死是朝廷的鬼。你们这群叛逆,迟早会被朝廷的大军碎尸万段。想从我嘴里得到消息,做梦去吧。”
苏清月走到他面前,脸色平静。
她没有与这个密探多说废话,而是抬起了右手。
极寒的真气在她的掌心中凝聚,周围的空气瞬间下降到了冰点,墙壁和地面上开始蔓延开来一层白色的霜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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