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有条件。”
林宸语气冷静。
“第一，药不是卖给你的，我也不会收你钱。”
凌曦月急道：“不行，我不能白拿你的药。”
“你听我说完。”
林宸看着她。
“我不会承认药剂出自我手。”
“你也不能向任何人说药是我给的。”
“如果有人问，你只能说是在路上捡到的，或者匿名渠道得到的。”
凌曦月愣了一下，很快明白过来。
这是林宸的自保规则。
他已经因为给林念用药进过一次执法单位。
如果再被认定私下给别人提供未审批药物，性质完全不一样。
凌曦月立刻点头。
“我明白。”
“第二。”
林宸继续道：“所有风险你自己承担。”
“丫丫用药后，必须有人二十四小时监测体温、心率、呼吸、血氧、意识状态和不良反应。”
“任何异常，第一时间送医院。”
“第三，所有数据记录，必须完整留存。”
“不能删，不能改，不能美化。”
“她好转也记，不适也记。”
“这不是为了证明我对，而是为了以后能让药更安全。”
凌曦月一边哭一边点头。
“好。”
“我都答应。”
“我什么都答应。”
林宸看着她：“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凌曦月立刻屏住呼吸。
“严格保密。”
“除了你和必须参与护理的人，不能再让其他人知道。”
“尤其不能让媒体、药企和无关人员知道。”
“如果消息泄出去，我不会再提供任何帮助。”
凌曦月没有一丝犹豫。
“我以我女儿的命发誓。”
“绝不泄密。”
说完，她又要跪下。
“林先生，谢谢你。”
“你救的是丫丫的命，也是我的命。”
林宸立刻扶住她，眉头皱起。
“别跪。”
“你是她妈妈，不需要跪任何人。”
凌曦月被他这句话击中，眼泪瞬间决堤。
她捂着脸，哭得几乎站不稳。
林宸没有再劝。
他太明白这种情绪。
命悬一线时，有人肯伸手，那种感觉不是一句谢谢能说清。
当天傍晚，凌曦月按照林宸说的方式，顺利拿到一支封存完好的药剂。
没有交易。
没有转账。
没有任何多余记录。
凌曦月把药剂捧在手里时，手抖得厉害。
那不是一管透明液体。
那是她女儿唯一的希望。
家庭医生在林宸远程确认剂量和注意事项后，完成注射前准备。
凌曦月站在床边，脸色白得吓人。
针尖刺入丫丫手臂时，她眼泪无声往下掉。
“宝宝，不怕。”
“妈妈在。”
“很快就好了。”
注射结束后，所有人都进入最紧张的观察。
半小时。
一小时。
两小时。
丫丫没有皮疹，没有呼吸异常，没有突发抽搐。
凌曦月坐在床边，连眼睛都不敢眨。
她一遍遍看监测仪，又一遍遍摸女儿的手。
林宸没有留在别墅。
他回到家后，也一直盯着凌曦月发来的数据。
每隔半小时一次。
体温。心率。呼吸。血氧。意识状态。
全部正常。
凌晨一点，凌曦月发来最新消息。
“丫丫没有不适，生命体征平稳。”
林宸坐在实验室外的小桌前，看完这行字，紧绷了一整晚的肩膀终于松了些。
他低头看向睡着的林念。
小姑娘抱着旧玩偶，呼吸均匀。
林宸长长吐出一口气。
至少第一关，过了。
两天后上午。
苏晚开车来到市郊小院。
她今天穿得很正式，浅色衬衫配黑色长裤，长发束在脑后，整个人干练又清爽。
林宸刚给林念做完体征记录，听见车声，抱着女儿走出来。
苏晚看见林念，眼神立刻柔下来。
“念念今天状态真好。”
林念靠在林宸怀里，看了她几秒，小声喊：“姨……”
苏晚整个人一怔，随后眼睛瞬间亮了。
“念念喊我了？”
林宸嘴角也软下来。
“她最近偶尔会主动发音。”
苏晚忍不住伸手，轻轻碰了碰林念的小手。
“真棒。”
林念没有躲。
苏晚心里像被灌进一捧热水。
她回过神，才对林宸说：“老师已经到宁海了。”
“顾院士？”
“嗯。”
苏晚点头。
“他上午在宁海交大生物基因研究所开完一个内部会，特意留了时间见你。”
“我带你过去。”
林宸看向屋里。
他本想把林念留在家，可这几天林念虽然稳定，却依旧离不开人。
母亲回老家休息还没回来。
把孩子一个人放家里，他不放心。
苏晚看出他的顾虑，主动开口。
“带念念一起吧。”
“老师也想见见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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